王怡半夜突然惊醒了,猛得坐了起来,乌黑的长发遮住她半张脸,苍白而易碎,妖治的红痣如同血泪般诡异而殷红。她的唇瓣不停的颤抖,甚至都失去了血色,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在房间里愈演愈烈。
她拼命的喘息着,手指不停的颤动。
她梦见一双大手,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恨不得把脖子掐断。梦中她拼命的挣扎,胡乱的想要抓住那只手,但喉咙却被直接扼住,直接抽走她所剩几的氧气,就跟岸边上瘫着的鱼一样。
渐渐的,最后连意识都丧失了。
王怡抱住肩膀,整个人蜷缩在床头,她缓慢呼吸,逐渐平复她内心的起伏。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她看了一眼手机,“7点了。”
拉开窗帘,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似乎一切又是美好的开始。
王怡已经找到了新工作,她从之前的初中办了离职,然后在附近的初中又开始干起她的教师职业。
她正收拾着打算出门,突然手机微信一声响,弹出一串信息。
妈:王怡,今天中午回来吃饭吧,家里人都想你了。
王怡点着键盘,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小女儿家的憨态,脸颊泛起红晕。
王怡:好,我想吃炝炒土豆丝和炖排骨,还有宫保鸡丁和鱼香肉丝!
妈:好,做做做。今天突然有个陌生电话一直打过来,手机号是本地的,你爸给接了。
王怡手指停下了,眉头不由自主的锁起。
王怡:是谁打的,他说了什么?
妈:是沈靳打过来的,你之前怎么不给我讲,你找男朋友了?沈靳他一直问你怎么样了,说打你的电话也被拉黑了,说你一直生他的气,让你原谅他。
王怡心里直犯恶心。
王怡:妈,我们早分手了,以后遇到陌生电话直接挂断。
妈:好,把关系处理好就行,你们事情我们大人不掺和,解决好就行。
王怡:妈,你和爸平时注意安全。
随后王怡关掉了手机,往外面走去,却发现沈靳在小区门口。
他上身浅蓝色格子衬衫,外搭黑色披肩西服。袖口半挽在胳膊上,嵌着一个米黄色钻石小花袖口,透着奢华简约。随着他的招手,露出白皙而有力的手腕,领口也微敞开,漂亮的锁骨也露出来。精窄的腰间,遒劲而颀长的身材。整个人看起来随性又闲逸。
“王怡,”沈靳唤了她一声,“你还好吧。”
“还行。”王怡淡淡的回应,虽然内心的海洋已经翻来覆去,厌恶的感觉在心里滋生。
她直接往前走,却被他拉住了。
“放开,”王怡甩掉他的手,却发现他死活不肯放。
沈靳拉着她的胳膊,看着她排斥痛恶的表情,心里一阵的抽疼,手里的劲儿逐渐变大起来。
但是这不是他咎由自取吗。
“嘶,”王怡感觉他握着的力气逐渐变大,“你给我放手,太疼了。”
沈靳反应过来,瞬间放开了手,而王怡的纤细的手腕上已经青紫一片。
他又一次的弄伤了她。
愧疚感和负罪意戛然而生,爱意和悔意在心底恣意生长。他明明是想保护她,却带了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沈靳,从你绑架我父母,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开始。”王怡抬眸盯着他,一字一顿道,“咱就不可能了。”
“你已经不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沈靳了。”
王怡冰冷的话语如同利刃一般,射穿了他的心。
沈靳笑了一声,苦涩的味道弥漫在口腔里,“我确实变了,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
“抱歉,你安稳的生活被我打搅了。”
沈靳最后转身上了车,说了一句,“你最近要小心。”
话音刚落,王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沈靳独自一人坐在车上,眼眶有些泛热。
突然想起自己和王怡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是沈靳七岁,他被父母抛弃了,最后被放到了孤儿院。
沈靳从小就有感情障碍,当照顾自己的老师去世了,他感觉不到悲伤,就算他受欺负,有人打了自己,也感觉不到愤怒。
他没有别人的喜怒哀乐,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
后来八岁的时候,他只有自己一个人玩,孤儿院的人觉得他是个怪人。
直到他跑出孤儿院,往胡同里走的时候。看见了王怡。
他没怎么见过外面的孩子,眼前的小女孩手里拿着面包,从商店跑出来,一颠一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