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尖锐的蝉鸣划过天际。
午后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昏昏欲睡的催眠因子。
菁华高中二年三班的教室里。
有几个学生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还有的三五成群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什么,时不时发出压抑地笑声。
季慕专心致志地解着数学题。大病初愈后的男生显的更为清瘦了几分,但脊背却始终如竹子一样挺拔。
背上传来轻微的触感。
“喂,季慕,你暑假有什么安排吗”。身后刚才还趴着的人,没忍住坐了起来坐捅了捅前面的人。
季慕闻言略有些诧异的回头,对上一张凌乱又别具美感的的一张脸。
秦予灼是高二下学期才转来菁华的。
他偶尔在经过同学们的时候不小心听到过,好像家境很好,班级里很多女生都不自觉的关注着他,连男生们也时不时地对他示好。
只是秦予灼这个人呢,好像一向都很高冷,对谁也都是爱搭不理的样子,渐渐的也不敢有人往他眼前凑。
季慕实在没想到他会主动跟自己搭话。
“那个”,秦予灼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他自从来到了这个小地方,周围献殷勤的的太多了,实在让他烦不胜烦,所以一直垮着一张冷脸,也没有交几个朋友。
也就季慕看着还行,比较合他的眼缘。
“下周末我有个生日会,你要不要来参加”。
季慕没想到他居然竟然会邀请自己,一时没想到怎么回答。
“诶,诶,秦哥你要过生日啊,怎么只邀请季慕一个,可别忘了大家伙啊”。
过道旁的一个外号叫猴子的男生耳朵尖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大声嚷嚷开了。
闻言班级里响起一片骚动,每个人都有点跃跃欲试。
秦予灼挂起营业式的微笑:“怎么会,不会忘记你们的,大家只要能去,我都欢迎”。
几句话安抚了众人躁动的心,秦予灼拉过嚷嚷的最大声的猴子,给他发了地址,让他帮忙去统计想去的人。
班级里渐渐又恢复了安静。
等到猴子把报名的人统计完过来,几乎整个班级的人都很有兴趣的样子。只除收到单独邀请的季慕。
秦予灼又凑到了季慕旁边坐下,有点好奇地问:“你怎么不去呀”。
季慕眼神暗了暗,略低下了头,“我暑假要打工,没时间”。
秦予灼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在他前18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因为金钱的事情发过愁,甚至未来的人生里,他也不会。
一旁的猴子拉走了他,小声的跟他科普:“你不用问他啦,季慕从来不参与这种事”。
季慕家的事不算什么秘密,在这个小地方,屁大点小事只要有人知道很快会闹得沸沸扬扬。
季慕其实休学了一年。
高一那一年曾经还算小康的家突逢变故,包工程的父亲遇到事故,老板还跑了,家里的钱都拿去垫付工人工资了。
后来为了挽回他父亲的生命,还欠了一大笔外债。但是就算这样人据说还是没有救回来。
就连他的妈妈在他父亲去世后也很快就改嫁了,听说他现在还在一个人还债,只要有时间就去打工,几乎没什么时间参加集体活动。
秦予灼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实在难以想象,这个看起来清瘦的少年居然遭受过这么多苦难。
去年的时候他在干嘛呢,好像还在因为没有抢到几万块的签名球鞋而生闷气。
想到这他又不由得有些同情,很想做点什么。
整个下午上课秦予灼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总是不自觉的盯着季慕的背影发呆。
季慕一整个下午都觉得后背毛毛的,下课后收拾东西赶紧离开了教室。
晚上回到家里,秦予灼都在想这件事。
等到躺到床上意间看到桌子上那双限量版的签名球鞋,那是去年小姑姑送他的生日礼物。再想到吃饭的时候,爸妈突然提起小姑姑来到南淮,心头不由得浮现一个绝妙的想法。
第二天季慕来到学校的第一时间,就一头雾水的被秦予灼拉到了天台。
“谢谢你邀请我,但是我真的不能去”,季慕以为他还是因为昨天被拒绝而心有介怀,便开口说道。
秦予灼纠结一晚上早把这回事忘到脑后了,闻言还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表情又兴奋起来,压低声音跟他说道:“你想不想赚钱:。
季慕脸色一变,以为他和那些人一样为了取笑他让他难堪,想立马转身就走,但理智又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
秦予灼还沉浸在自己想到的绝妙主意的兴奋中,声音越来越激动:“我听说你有在做家教,我有一个弟弟…”
季慕没想到他拉着自己居然是为了给他介绍工作,而且还是条件这么好的。虽然离家比较远,但是月薪一万对他来说真的是不小的一笔费用。
“可是我”,季慕有点没有信心。
但秦予灼很满意自己的天才想法,自顾自默认他已经同意了,“就这么说定了”。
季慕没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