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送你的”扶阔把头埋得低了些,局促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放,一会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摸他的鼻子,一会用左手揉捏着永乐床沿的丝被一角揉搓,始终不敢看永乐的眼睛。
“已经这么晚了,外边还下着小雨,你就为了送一件簪子跑这么远啊?”
“那又如何?...”扶阔脱口而出,却突然又不好意思的转变话锋“啊,那个..也不完全是,扶桑说你好几日没给她写回信,她有些记挂你,让我....让我前来瞧瞧你”
“你父亲那边如何了?你觉得有转机吗?”
“哎呦!你说我怎么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扶阔拍了自己额头一下“我父王那边已经些许松口了,说再过几日,就.....就..”
扶阔不在继续往下说,把头埋得更深了
“你说啊,就做什么?”等了一会儿见扶阔还不说话,永乐急的用手推了他一把
“说跟我母后来舞阳....”
“来舞阳作甚?你快说啊”
“提...提亲”
“提亲?”永乐听后突然想起了些什么,脸瞬的涨得通红,急忙垂下了眼睛,手指不停地抚弄着那根簪子。
见永乐低头不再言语“你瞧不上我?”
“婚事是大事,更何况我皇兄已经知道你们的那些计划,他不会同意的”
“......这些先放放”扶阔像一只小狗一样开始变得扭捏起来“你要是说瞧得上我,余下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什...什么?”永乐已经羞得够脸红了,听后,便又从耳根、连脖子、经背脊红了下去,直到脚跟,都开始发烫,悄悄仔细打量对面的男人,扶阔相貌属实是挑不出一点儿毛病,身材更是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你到底瞧不的上我啊”
“你前些日子也是这般闯进来,却是想杀我,如今又问这种话,你.....”
“我如何?”扶阔双手抱胸
“你太把婚事当儿戏了”
“儿戏?这位睡着像猪羔的公主,我为了你的一句让百姓安居乐业,跟我父王舞刀弄棒的折腾了好几日,你却说我把这当儿戏?”
“我,我只是觉得,婚姻大事,必须三思...”
“我父王说了,只要你我成婚,他就给你兄长三座城池当做聘礼”扶阔伸出手指头做出三的样子。
“这么说,你倒是很愿意跟我成亲了?”永乐把问话的机会转到了自己这边
“我信物都送你了,你怎还如此发问?”
“信物?”永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簪子。
“我转了许久才购得,一眼就觉得这簪子上的红宝石跟你十分相称,我没送过女子信物,如果这发簪不合你心意,希望你能体谅,大不了你喜欢什么金银首饰,珠宝配饰什么的,告诉我,我再去买就是了”
一阵风吹了进来,带着些许雨后泥土的清爽恬淡,见永宁貌似有些冷,扶阔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到了她身上。
两个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短刀还给你,我用不到这个”想起什么一样的安乐,从枕下拿出那把短刀递给了扶阔
“我是说让你用来防身用的,你收好了”扶阔从刀匣里把刀拔出,哈了口气用衣袖擦了擦刀刃,把刀又插了回去,重新放回永乐的枕下。“短刀锋利,你没事别拿出来摆弄,在一不小心划伤了你……”
“要跟我成亲的可都死了”安乐公主却冒出一句这话。
扶阔听后拍拍自己健硕的胸口“哪儿的事儿啊?那跟你可一点关系没有,肯定就是凑巧罢了,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有小人暗害,我这身功夫,他可害不了我,他还没害我呢,脑袋就被我拧下来了……”
“噗.....”永乐被这话逗笑
“我五大三粗可不会哄女人开心,你别介意就行”
“我可没说答应你”
抓抓脑袋,扶阔不知在说些什么,两个人又静静地坐了会儿。
“天快亮了,我要走了”见天已泛起鱼肚白,扶阔便一跃跳上了窗沿
“你稍等”永乐却急忙跑到梳妆匣前拿了一样东西递给了扶阔。
“篦梳?大男人我用这浅藕色的篦梳做什么?”
“那你还我”永乐红着脸就去抢夺。
“送了人物件哪儿有往回收的道理,这我收下了,关于我刚才同你讲的事,你在好好思量思量罢,”说完,几个轻功扶阔便没了踪影
拿起发簪看了又看,永乐索性点着了烛台,坐在镜前梳了个发,把发簪插在了头上。
“还真是让他说对了,这红宝石跟我还真是挺相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