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大换血,大家都心照不宣,虽然损失了些人手,但也把别人的眼线都清理了,只要看别人吃亏就是赚了。
隆冬时节,七皇子也满六个月了,平时睡得小床已经控制不住他向往自由的心了,爬来爬去这里摸摸那里碰碰一刻也不停歇,也不爱给人抱,一抱就一个劲儿往后仰,嘴里“啊啊啊”个不停。
裴颖没办法,几个乳母的头发都快让七皇子薅光了,便在屋子里铺了绒毯,把七皇子放在上头让他爬,还好这个小不点还知道冷,不会爬到没铺毯子的地方。
柏良娣的身孕已经五个月,孟宝林和于徽娥都是四个月,三个人怀相都还不,眼下高位妃嫔都有孩子养着了,不知道皇帝怎么想,但给第二个孩子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所以这三胎大概率也就是养在建平宫或者青鸾宫了。
青鸾宫是公主住所,虽说公主可以随母亲或养母一直住到出嫁,但难免有意外,人抚养的公主也就住到青鸾宫去了。
不养在其他妃嫔膝下也是个好消息,日后位份上来,也就能自己养了。
襄婕妤这边眼瞅着好些了,孕期反应终究还是来了,失眠多梦,闻不得一点荤腥,闻了就隐隐作呕,好不容易养起来那点肉又没了。
受罪是真受罪,但襄婕妤自己乐在其中,裴颖不好说什么,之前给裴颖使的喝姜汤的法子也不太管用,只能让田卓立多想想办法。
……
这日,裴颖正陪着七皇子玩,才六个月的小人,白白胖胖,手上力气已经很大了,拧得裴颖手臂上的皮肉生疼,裴颖也不让他,反手也给他拧疼了。
小胖子立刻哇哇大哭起来,但裴颖只是笑:“总得让你知道厉害,别人都让着你,我可不让。”
婴儿不记事,哭了一会儿就累了不哭了,也不知道自己为啥哭,吭哧吭哧爬到裴颖怀里想睡觉。
裴颖抱起小胖子一转身,身后赫然站着皇帝正笑眯眯看她,给裴颖吓呆了。
“皇上?皇上什么时候来的?”
“爱妃拧哭朕的儿子的时候朕就在了。”
裴颖有些尴尬,干巴巴道:“臣妾这是教他呢,宫人们都任打任骂,臣妾可不惯着。”
皇帝失笑:“他还这么小,教什么也记不住啊。”
将七皇子交给乳母,裴颖回头给皇帝倒茶:“那也得教,听不懂话总记得住疼。”
“爱妃说的有道理,朕相信爱妃可以将七皇子教的很好。”
“皇上这是给臣妾戴高帽呢,日后小七要是成了个纨绔,臣妾难辞其咎呀。”
“怎么会,爱妃这点自信也没有吗?”
裴颖想了想:“那还是有的。”
两个人打情骂俏了一会儿,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翌日,裴颖一起床就被告知昨夜有人来请皇上,被于新挡回去了。
“是谁?”
“是尹宝林。”
这位尹选侍出身永宁侯府,但位份却不高,盖因她是旁支庶女,估计是因为生的美貌才被送进宫,不过前头压着崔婕妤,后来又有个胡氏,所以没能出头,一直等到这两位都跌了跟头,她才终于有一席之地。
“她是怎么想到要来我这儿请人的。”
裴颖虽然不算得宠,起码也是个一宫主位,又有皇子,居然还能被一个新进宫的宝林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