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上官夫人已经出宫了,朝阳宫目下还没什么反应。”
“等着看吧。”
又等了两日,朝阳宫真的没什么反应,裴颖总算松口气,那么病也该好了,不过顺妃是尚在病中。
这两日还闹出了点事儿,媮宝林在御花园冲撞了纯妃,被罚跪了两个时辰,媮宝林一时受不住,跪了半个时辰就晕倒了,原以为皇上会有什么表示,然而当晚,皇上召了纯妃侍寝。
闹了个天大的笑话,张扬了多日的媮宝林终于收敛了些,一个宝林竟然妄想挑战纯妃的地位,也不怪她失了宠爱。
算上上半年那一回,媮宝林已是第二次惹恼纯妃了。
杜美人如今越来越落魄,虽然一直投靠婧妃,但如今婧妃一心扑在四皇子身上,根本顾不上她,也只能保证生活上不受苛待,以前每个月还有一回侍寝的机会,现下是一回都没了。
眼瞧着杜美人从当初的清新可人到现在的低沉憔悴,裴颖都生出几分忌惮来,光脚的不怕穿鞋,就怕杜美人疯魔那可就什么都干得出来了。
“还以为媮妹妹能一直圣宠优渥,没想到这么快就失宠了。”
媮宝林虽然跌了个跟头,但该瞧不上的还是瞧不上:“得过宠总比从来没得过宠好吧,杜姐姐想来是不明白。”
“妹妹心比天高,可别光顾着看天上,也得看看脚底,不然得摔多少跟头呀。”
杜美人僵硬地笑着,面皮阴沉沉透着些诡异,媮宝林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杜姐姐还是顾好自己吧。”
媮宝林一点也不气馁,更惨更拮据的日子都过来了,还怕这一时的失宠不成。
杜美人的变化,众人都看在眼里,但人在意,这宫里起起伏伏是常态,可怜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才最重要。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踩着十一月的点纷纷扬扬而来。
各宫分发了炭,裴颖身子还不烧炭不多,襄良娣伤了身子今年特别怕冷,早早就做好了斗篷用上,今儿趁着有宫女染了风寒还叫了田卓立来给襄良娣复诊。
“刚进十月那会儿,我就总觉得彻骨的冷,田大人这药吃了一个月,竟真觉得好多了,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安慰。”
“身体上的感受总不能是假的吧。”
“田大人这医术做医士还是屈才了。”
“听他说祖上当过赤脚医生,见多识广总归会有些得用的偏方。”
“那还是我运气好,遇上了姐姐。”
襄良娣想得开,都能拿自己开玩笑了。
雪天路滑,虽然都扫过了,但还是有些滑,两个人从坤宁宫慢慢走着。
“姐姐,你看哪儿有人!”
白雪反光刺眼,裴颖眯了眼,在一片白茫茫中,远远的一抹绯红异常显眼。二人很是惊疑不定,走近了才发现是睦容华佝偻着身子,不知道是怎么了。
“这是怎么了?”
睦容华有孕,身边不该只有一个人,但眼下竟然只有一个宫女正死死扶着,一张脸涨的通红,见了二人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
“求两位娘子救救我家娘子,白芷已经跑回去叫人了,不知为何到现在也没回来。”
二人不敢大意,上前帮着扶,又叫扶月和瑚珠一个去求助纯妃,一个去叫太医。
睦容华素白着一张脸,疼的大汗淋漓双眼发黑,身子发软根本扶不住,襄良娣咬咬牙将斗篷铺在地上让睦容华躺着。
瑚珠回来得极快,裴颖定睛一看,带来的竟然是田卓立,裴颖发愣的功夫,瑚珠喊道:“奴婢走了没几步路就看见这位医士大人,自作主张就带了过来,娘子稍等,奴婢这就去太医院找太医。”
这会儿哪还顾得上这些,睦容华的婢女忍了半晌,见了田卓立便哭喊起来:“大人快瞧瞧娘子这是怎么了。”
瑚珠的确是没跑多远就看见了田卓立,当机立断先叫了过来,话一说完又旋身跑向太医院。
田卓立一把脉立刻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这是用了强力的落胎药啊,好在用的少,若是信得过微臣,微臣立刻施针催吐可解燃眉之急。”
裴颖看着睦容华的婢女,对方立刻就明白裴颖这是不愿担责,咬咬牙答应了:“大人施针便是。”
田卓立十分利索,两针下去睦容华便猛地吐出一口牛乳,正在这时,扶月带了纯妃的轿辇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