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簪月没和他抢,转身去堂屋装了些竹笋过来,用刀竖着划了一刀,从划的地方开始剥,几秒钟就能剥完一个。
又白又嫩的鲜笋被如法炮制地剥了出来,洗净后沸水放盐煮五分钟捞出放木盆里,用冷水反复漂洗几次,既去除苦味,也去掉笋子里的草酸。
按理说,是需要泡一天的,多换几次水的,但她没那个条件,不好吃也将就着吃吧。
同样焯水的还有香椿。
从丧宴所剩的食材中找出最后一斤五花肉,又去找了些野菜和调料来洗净切好备用。
煮了一锅香喷喷的白米饭后开始炒菜,五花肉煸出油脂,加姜、蒜瓣和二婶家泡菜坛子里捞的酸菜一起爆香,倒入竹笋一起炒,最后加酱油,一点盐和蒜叶翻炒起锅。
实在是食材有限,只能这样了,若可以,她好想整点泡椒进去,可惜这里没有辣椒。在原主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个东西。
依稀记得,辣椒好像是明代后期传入华夏的,但她所处的这个天齐朝就是翻遍中华上下五千年都找不到这个国家。
算了,没有就没有,辣不欢的她可以自己种。
最后摆在桌上的除了这个竹笋炒肉,还有香椿炒鸡蛋,凉拌折耳根,清炒荠菜,清炒马兰头,最后用二婶地里的白菜煮到米汤里,凑了一个汤菜。
原本是想做个醋溜白菜的,家里连醋都没有,只得作罢。
实在是,家徒四壁,做不了好菜出来。
交易系统里的东西目前还不能拿出来,回村后一直忙李父的丧事,她都没出过门,不可能平白故地变出东西来。
“大舅舅只能将就着吃了,等明日我挣了钱,定请大舅舅吃顿好的。”李簪月十分抱歉地道。
“哟,月丫头你这已经是好菜了,我也不是那富贵人家,你这一桌子我都是要等到过年过节才吃得上。”王定武真心实意地讲道。
也不客气,落座后还真的大快朵颐起来,连叫好吃。
曹氏之前出来打了声招呼,又被妯娌按回床上去了,饭菜都是端进去吃的,所以没在这里陪客。
李簪月没那么多的忌讳,也没什么女人不上桌的习惯,同样坐下照顾年龄小点的三郎,四郎夹菜吃饭。
王玉英自然也是陪着自家哥哥坐在一个桌上。
大家都很给力,吃了个光盘。
李簪月倒觉得,她这菜其实做得很一般,实在是调料有限,不及她以前厨艺的三分之一。
饭毕,约好了明日出发的时辰,二婶和大舅舅带着小山子都回了那边。
在弟弟们的帮助下,收拾完碗筷,大郎去陪曹氏说话,二郎去算他的账目,三郎,四郎在院子玩躲猫猫。
李簪月想到今晚做竹笋的问题,在锅里又烧了水,剥了一些竹笋煮好,放木盆水里浸着,大声叮嘱大郎明日记得换几次水。
“知道了,姐。”大郎在厢房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李簪月并未歇着,又把蕨菜好好洗了一遍,准备也焯水明日放院里晒干,干蕨菜之后想吃只需要泡发即可。
“明日我和你一起去。”
在灶前的烧火少年清潇冷不丁的开口,差点吓得她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