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簪月没等她继续,人生第一次爆了粗口,她不会泼妇骂街,但这种找上门来给她添堵的,她就不能惯着。
这一次要不让这妇人知道她不好惹,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她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就当苟氏想反驳的时候,她往前走了几步,脑海里立刻接收到1314小统子兴奋的声音。
眼神冷冷地盯着苟氏,“我记得这片竹林是我家的吧,既然我们回来了,属于我们的东西就容不得别人来染指。”
又道:“这位婶娘是吧!你捡我家竹壳我就不说了,我这就去族长家,说你没经过我们同意挖我家竹笋。况且你这些年没少挖吧?”
李簪月冷笑一声,眼神犀利。
“我天齐律例,侵占遗失物或属于他人物权者,处其价额五倍以上罚金,笞八十。若情节严重者或交不出罚金者,除笞八十外,与侵占田产同罪。我来算算婶娘一年能在我这里挖多少竹笋?三百斤?”
她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原主不可能去了解什么天齐律例,她自然也不知道,但随便糊弄一个村妇绰绰有余。
见苟氏面色难堪,李簪月心里有数,“恐怕不止三百斤,应该有五百斤。”
“哪有那么多?”苟氏被她唬得心慌,想都没想便反驳。
罚金什么的先不说,就是那八十棍下去,她老婆子要被活活打死的。
李簪月笑:“没有五百斤也有四百斤了,婶娘在这里挖了多少年,我想村里人都清楚。平时没和你计较是因为我家也没人,没人和你计较。”
“既然我们回来了就算算账吧,就算一斤竹笋三文钱,四百斤就是一两银子零两百文,五倍罚金,一年你该赔我六两银子。”
“我再去打听打听,你一共在我家挖过多少年?”
说着李簪月抬脚就往村中祠堂走去,边走嘴里也没闲着,唬人的话一套一套的,“我家虽已落魄,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嘿,就是这么凑巧,我们一家刚好还就认识咱们玄南县的县令程大人。”
她没说谎,他们一家还真认识。
扮猪吃老虎,谁不会。
“别,别,别。”
苟氏上前一把拉住她,心中的慌乱明显写在脸上。
她十分讨好地道:“月丫头,别去,婶娘了,婶娘一家这么些年也难,不就全靠些野菜,野笋啥的勉勉强强能活着,还望月丫头别和我们这些乡下粗人计较。”
哟,原来还知道她的名字啊!
“不是野笋,是家笋。”
“是,是,是家笋,你们家的笋。婶娘以后绝不会了,绝不会来这片竹林,月丫头你就饶了婶娘这一回。”
苟氏一抬眼便看到李簪月几个弟弟往这边来了,更是心慌得紧。
李簪月自然也是看到了,她十分为难地道:“要是被我家大郎二郎知道了,一纸诉状明日便会交到县令大人的书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