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满得了簪月妹妹的一句夸奖,笑容也跟着灿烂了起来,好半晌才想起正事来,“簪月妹妹,我爷让我背些稻草过来。”
又将手上的篮子往李簪月面前一递,“这是我奶让我拿来给婶子补身子的鸡蛋,我家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也不知你们能否瞧得上?。”
李簪月接过篮子往里一看,六个鸡蛋。
她心中一喜,娘很需要吃这个的,满心欢喜朝李阿满道谢:“谢谢阿满哥,也请代我谢过伯祖母,鸡蛋可是好东西,很营养的。”
阿满点了点头,连声道:“不客气,不客气的。”
村里人其实很少吃鸡蛋,谁家有几个鸡蛋都是拿去换铜板的,没人舍得自己吃。
她奶攒几个鸡蛋不容易的,家里就他孙子一辈也很少能吃上。他出门时可看见自家娘脸色不太好看的。
他朝院中看了一眼,发现院子已经有一些稻草了,“原来你们家已经有了稻草了啊!还够吗?”
“还不够的,我们很需要这个稻草铺床,族长爷爷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谢谢阿满哥,也替我们家谢谢族长爷爷。”
李簪月才不会拒绝,便领着阿满进了院子,帮着将稻草卸下。
莫说二婶家的稻草本来也不够铺四张床的。
就是够,她也要收下。
在这个时候,执意拒绝他人的好意和馈赠,也是会得罪人的。
稻草,在前世只是草,似乎毫用处。
可在这里,它可以饲养牲畜,用于增强建筑材料的黏性,铺床垫、搓绳子、编织草帘,草席,草鞋等各式编织物品。
总之,稻草是好东西。
送阿满走后,李簪月又开始忙碌了,当夜幕降临之时,二婶也带话来说让簪月别做饭了,她会做好送过来。
李簪月接受了,她一心想如何睡觉的问题,也实在没有时间去做饭。
等和几个弟弟把所有东西都规制好时,她已经累得快直不起腰了。
现在他们家已经有了一张旧桌子,四张旧的长条凳,一盏油灯,每个厢房都有一个旧箱子,有了洗脸盆,洗脚盆,二婶还拿来了两床旧棉被,因而四张床都能睡人了。
给李父要烧的香蜡钱纸,二婶接到嫂子的信后就悄悄准备齐了,现也一并送了过来。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族长带着一帮村里的叔叔伯伯来了两趟,一个简单的灵堂便布置了出来。
等送走了众人,李簪月有气力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头枕着双手趴在那张旧桌子上休息片刻。
“累死姐姐了。”
“什么死啊活啊的!还不赶快呸呸呸!”
李簪月刚咕哝一句,就被刚进屋的二婶出声制止。
她起身接过二婶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大碗放在桌子上,连忙应声道:“是是是,侄女说话了,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她忘了家里真还有一个死人,此时家里很忌讳提这个字。
“你这丫头!”
王玉英笑着戳了戳侄女的脑袋瓜子,声音放柔和了许多,“大郎,清潇随我去把其余的饭菜都端过来。”
“是,二婶。”
“是,二婶。”
大郎和清潇同时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