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清潇正在清洗野兔的内脏,听见有人叫他,转头就看到李簪月笑盈盈地看着他,手不由地一哆嗦,兔子都掉进了河里,水溅了大郎一脸,幸好清潇反应快,又把兔兔抓了回来。
懵圈的大郎转过头来问道:“姐,你怎么来了!”
“你洗你的,我来找清潇有点事。”
“找······找我?”百里清潇面不改色,实则慌得一批。
他有点不敢置信,忙放下手里的东西站了起来,又觉得手里空空的,不知道该把手放哪里?
“嗯,找你。”
李簪月看着他手足措的样子,就觉得真可爱,笑着说道:“我在山上发现了点野菜,但是我没有工具。想问问清潇你身上是否有刀具什么的,能借给姐姐用一用吗?”
她当然知道他有刀,不然兔子怎么开膛破肚的。
“哦,原来是这样。”清潇似乎松了一口气,弯腰在自己右靴里拿出一把匕首,红着脸递了过去,“这个可以吗?”
“可以,可以!”李簪月欣喜不已,接过匕首道了声谢便朝后山奔了去。
百里清潇看着那个如春风明月般的姑娘欢快的跑远了,久久没回过神来。
这姑娘?
太特别了,一身男装明显不合身,小腿和小手臂都裸露在外,但她自己一点没有扭捏之态。一头乌发被她用一根小树枝随意地挽在脑后,慵懒又随意。
难道她就是青虚道长口中的变数?
有这变数,他的命运才会因此改写?
他清晰地记得,前世十二岁那年的他在一模一样的日子进了天玄观,见了青虚道长,道长半眯着眼靠在竹榻上,一甩拂尘说了同样的话,说他活不过十五岁。
他前世的确死在了十五岁那一年。
现在的他,重生了,重生到了十二岁他刚中毒这一年。
青虚道长话和前世记忆里一样。
不一样的是,他起身告辞时,青虚道长突然睁开眼,一改慵懒的神态,在他脸上细细端详了一番,有些兴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位道长远近闻名,算遗策。
上一世算他的命就算准了的,所以百里清潇心里很清楚,这道长怕是已经知晓现在的他重生了。
他没有言语,紧紧等待道长接下来的话。
道长端详了他好半天,又卜了一挂,最后了然,捋着他的胡须笑道:“变数,原来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
“道长可否替小生解惑?”
百里清潇虽对自己前世的命运心中有数,他都重活一世了,难不成还能让奸人得逞,既然心里有提防,他这次就不可能只活三年。
但自己毕竟年少且势单力薄,也怕暗箭难防。
对于道长说的变数,他很想弄清楚。
青虚道长哈哈一笑,神秘兮兮地道:“有些人命运是注定的,任你活多少世都逃不掉。逆天改命不可为,但你小子有缘,命运中有一变数。变数是一位姑娘,就看你小子能不能抓住了。其余的不可说,不可说。”
说完道长便浮尘一扬,起身离去。
百里清潇心里思忖着今日道长的话,道长果然知道他重生了。
那道长这话的意思是,就算他重生了也躲不过劫难。而一位姑娘可以改变他的命运。
对这些虽有疑点,他还是没有过多停留,和记忆中一样避开家丁,独自一人下了山。
那一世,他不想回家,他爹常训斥于他,再加上得知自己活不过十五岁,自己进入了牛角尖,迟迟不归京,这破庙附近就是他常逗留之处。
家丁似乎也不着急找他,直到十日后才找到他,将他带了回去。
之后他便过起了晦暗光的日子,身子莫名虚弱了起来,且性情大变,常控制不住的发脾气。
爹爹是日日都看他不顺眼,继母倒是维护着他,事事依着他。
那三年,他的心里是将继母当成了自己亲生母亲的。
可惜,直到他死的时候,才得知真相!
继母并不再是他认识的“慈母”,而是工于心计,心思晦暗,噬人心髓的恶妇人。
百里清潇看着那个拿着匕首一路蹦蹦跳跳,渐渐远去的人儿,直到看到她蹲在半山腰一块地里像是在刨什么时,才重新收回视线。
那一世,他在这附近逗留了十日,并未见到李家人,更没有这姑娘,没有大郎几姐弟,也没有曹氏生产。
自然也没有下河救人这一幕。
想来,从今日起,这一切的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