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这样说着，就只剩脚尖站在阳台上了，像在跳台上准备跳水一样。
“不！”袁晨疯狂摇头：“不是，分手的事我有苦衷，你听我说，我解释给你听，好不好？”
“好啊，你说。”
于颖开始落泪，情绪很激动，窗帘在她身边飘来飘去，在于颖身边翻飞，衬得她像是就要飞走的蝴蝶一样轻盈。
袁晨真的害怕她就这样飞走了。
“因为……我就快要死了。”
这是袁晨第一次亲口说出这件事。
他将自己从体检不正常到靶向药停产的事都说了一遍，于颖被异生兽控制了心绪的状态稍见缓和。
紧接着袁晨又将他心里对于两人感情的所有愧疚和遗憾都说了出来。
“……我不想试探我所爱的人，不想把这道单选题留给你，因为你所做的哪种选择都不是我愿意看到的，你不放弃，我会心疼你，你放弃，我会更加绝望。”
袁晨说到情动，也落下泪来。
“……”于颖站在窗口，悲伤怜悯地看着他，似有动容。
袁晨察觉到了这一点，便追击一步：“是我自私，没有给你选择，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了，你会抛弃我吗？”
“……”
于颖摇头，眼泪沾湿长发，她的意识一点点被唤醒。
心里对袁晨的怨已经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对袁晨的心疼：“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即便早就猜到这个答案，袁晨还是欣慰又心痛地闭了闭眼，他感到绝望。
为什么他可以拥有最好的爱情，而不能有一个好的结果呢。
袁晨敞开怀抱，循循善诱：“那就过来抱抱我，不要放弃我。”
于颖没有迟疑，心里也再也没有一丝可以被异生兽放大的芥蒂，她从阳台上飞扑下来，即便地上是碎裂一地的玻璃，她也没有犹豫。
她知道，袁晨会接住她的。
袁晨和光同时将于颖稳稳接住，也不知是光还是拥抱，竟然那样的温暖。
附身在于颖身上的部分异生兽被瞬间驱散，于颖也睡着在了袁晨怀里。
袁晨低头看着这个曾准备相守一生的女孩，今天他知道了她的答案。
他笑得苦涩，像是要哭一样……
……
段成带着搜救组进门的时候，就看见袁晨抱着一个女人在哭。
段成还以为人已经没了，很是遗憾地拍了拍袁晨的肩膀：“节哀。”
“？？？”
袁晨倒是不哭了，一脸的黑人问号。
本次异生兽袭击具体目击者共有多少人并不明确，这里是居民楼，肯定不会少。
这一片的所有人都已经被封锁起来，谁也不许出入。
袁晨需要挨个排查住户中的目击者，删除他们的记忆。
而袁晨第一个要删除的，就是于颖。
于颖醒过来后，见到袁晨还在，一把就从身后抱住了他。
现在的她不但知道袁晨身患癌症的事，她还想起了之前在监狱封锁点的那些记忆。
“对不起，是我没有察觉到你的不对劲，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袁晨回手拦过了她，将人抱在怀里，恨不得将人揉进身体里。
口中小声说着抱歉。
“什么？”
于颖没听清，抬头去看袁晨，眼前便瞬间被白光占据。
在模糊的余光中，她看到了袁晨的不舍，也记起了上一次被删去记忆的时候。
为什么……
她不想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