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耳少女默默流着眼泪,道:“他们抓了我的家人,我不想我的家人死去。对不起。”
王冕缓缓松开她的柔软身子,坐在干枯的草堆中,唉声叹气。
牢笼门口的一炷香,飞速的烧完了。
但它仿佛又没烧完,它还在那里。
可时间不曾停歇,快到只是一眨眼睛,就已烧完。
快到让人有点不敢置信。
哗啦啦!
锁链被那个狱卒解开,他拾起认罪书,见上面没有签字,便愤怒起来,去抓猫耳少女的锁链,将她提在了半空:“既然你不愿认罪,那么,她也就不能离开这里了。”
随后,他便一脸兴奋的去撕少女的漂亮外衣。
猫耳少女出生贫民窟,她从没穿过这么漂亮的衣服,却只一瞬,破碎成条。
但这一次,她没有哭,只是接受冰冷的现实,心中怀着对王冕的愧疚。
恩将仇报的愧疚。
王冕起身,执笔,签完了认罪书,却名字中少了一横,旋而丢给了那名狱卒。
他骂骂咧咧的瞅了一眼纸张:“字还挺好看的!”
便笑着离开此地。
王冕道:“是谁想害我?”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答案。
因为,罪魁祸首的魏家已经没了。
但是,一切似乎都没有因此走向终结,反而是,刚刚有了个开始。
是那个戴着白狐面具的接头人?
……
……
璃月县衙。
是管理普通小民的县衙。
是管不了斩妖司的县衙。
是管理普通案子的县衙。
像欺男霸女的案子,却又偏偏能管。
尤其是,王冕身穿便服,做了事,斩妖司,插不了手。
而此时的师爷,也只是想来一个先斩后奏,尘埃落地。
县衙的年轻老爷——白少,也是二十来岁,他是白幼薇的堂哥。
在他看来,管理这个与斩妖关的衙门,就是一个闲差。
没事捞一捞闲钱,有事了,就让师爷去办理。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游山玩水,寻仙作乐。
此时的白少,坐在县衙的凉亭中,看杨柳依依,听凉亭清幽,偶尔喝上一口解渴的凉茶。
养一些侍女,在身后、身前,迈力的敲打、揉捏。
活得也算是有滋有味。
但,唯独不能让自己消停下来。
再美好的生活环境,人一旦消停下来,就总会胡思乱想,自找没趣,自找烦忧。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令人厌烦的步子声,从门外传来。
白少扬起耳朵,看了过去:“孙师爷?又有什么事情?”
孙师爷拿起认罪书,义愤填膺的说:“有个刁民,竟敢闯进别人家中,霸占良家女子。”
“我看看?”白少不经意的一瞥,身子旋即坐直:“这字…”
孙师爷一直没顾着看,眼下略一端详那纸面上的瘦金体。
整个人的精气神,旋即就被吸了进去。
这不是世上最好看的字。
这也不是认真写出来的字。
这是很随意写出的字。
甚至字迹上有一点潦草。
但却是一种独特的字体。
孙师爷以前从未见过,但现在,却长了见识。
“这字不。大人准备怎么处置?”
白少幽幽叹息了一声:“可惜了,依法处置。”
“是。”
……
……
监牢。
幽暗的环境中,依旧霉得让人呼吸不畅。
孙师爷走入其中,看着墙角处,那个幽静的少年,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慌,呼吸也轻盈到某有一丝的紊乱。
孙师爷手中捏着发黄的粗糙认罪纸张,疑惑不解的问道:“你不害怕?”
“为何要害怕?”
“你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有点不想杀你了。”
“是谁要杀我?”
孙师爷静默不语,不说话了。
王冕便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