芩珎冷静下来,随意地笑了一下,试探性问道:“宗主大人是喜欢我?”
黑发的宗主默然不语,未曾坐答,只一双淡然波的眸子盯着他眉心那道鲜艳的红莲印记,一时竟望得出神。
一炷香后。
芩珎心情复杂地出了大殿,吹出哨声招来自家坐骑。
骑在仙鹤上腾空而行时,他的脑子里不断回旋着刚才宗主说的话:“你若练功有需求,可以来找吾。”
他能练什么功?当然是合欢宗的功法!合欢宗的功法是什么东西?众所周知!
赤裸裸的邀请。
虽然不清楚其中缘由,但是芩珎认为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
宗主大人,一定会是个上好的炉鼎吧。
他吸了口气,整理好被扰乱的思绪,定了定神,驾驭着仙鹤朝执法堂飞去。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芩珎挥手示意小仙鹤自己去玩,只身一人走进了执法堂内。
途中遇到的弟子俱恭恭敬敬地对他行了礼。
芩珎目不斜视,只微微点头示意,一路来到了执法堂地下的监牢里。
此地隔绝法术,昏暗幽深,为了看清路,他只能提了一盏灯,向着深处走去。
灯火摇曳间,映照出墙壁上斑驳可怖的暗沉血迹,行走时亦有诡异的声响从不知名处传出,这座剑宗的地下监牢因而显得愈发阴森起来。
走了许久,芩珎停在了一个牢房前。
这间牢房的旁边没有关押任何人,里面也只有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显然,这位被独立关押于此的男子并不普通。
沉重的铁链穿过男子的琵琶骨,将他牢牢钉在墙上,脏污的乱发蒙头披下,盖住了面容。察觉到有人到来,男子微微动弹了几下,引动身上的锁链发出嘈杂声响。
芩珎走进去,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对上了一双明亮的,野狼似的眼睛。
他异常冷静地说:“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凶兽一般的男子冷了几秒,随后紧紧盯着他的脸:“……我记得你。你是——”
芩珎笑眯眯地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打断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我现在不想听到那个名字。”
男子一愣,随即怒火涌上心头,他顿了顿,强行压下自己的愤怒,沉声问道:“什么交易。”
芩珎说:“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奴隶,我就放你出去。”
人知晓,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芩珎的耳边立刻响起了一阵让人厌烦的刺耳声音:
“警告!警告!你正试图提前释放反派,涉嫌扰乱世界线的顺利进行,请立刻停止逾越的行为!不然将收到天道的惩罚!”
芩珎不为所动,徐徐说道:“虽然你知道我的来历,但是我并不打算把你灭口,甚至还愿意放你离开这里。而你,只要和我签订魂契,以后奉我为主,听从我的命令。怎么样,很划算吧?”
他揪住男子的头发,光明正大地威胁:“如果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的话,我可不保证你不会死哦。”
“……”
男子沉默良久,深深看了芩珎一眼,终于沉重地点了点头。
芩珎隐晦地咽下一口血,满意地笑起来:“很好。”
他垂眸,心情不地打量起面前这个气质危险,眉间一团戾气的男子。
“这个世界的最终bss,未来的魔修巨头——汣也。”
芩珎忍不住在心里得意地笑起来。
区区天道,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