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貌岸然的人皮禽兽，今日你让我屈膝下跪，往后我也绝不让你好过。
你和你的正妻居高临下地问我可否知。
我盯着那女人尖酸刻薄的神情，哼，她和你一样人面兽心。
“你上回偷我的银簪就罢，为何还偷走了老爷那一套象牙笔？这府里上下，只怕只有你连笔都握不稳罢，要这用不来的东西作甚？”女人质问。
“笑话！”我与她怒目相视。
“儿啊，你须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你保证不再犯这偷摸的，并且当着在场所有人认了偷拿的事，我可以计往不咎。”
呵，计往不咎？你的宽容仁慈是演给宅子里的这一双双眼睛看的吧？
老爷长长叹了口气，面上并表情，说：“孩子，你一定怪我不给你自由，可我是为了别人的安全，也是为了保护你啊。”
“你是为了你的面子。”
一旁的夫人吃了瘪似的，愤愤说：“早知如此，老爷就不该费尽心思把你从狼窝找回来。”
我又笑：“哦？这宅院深墙，何来的狼？只怕是人心比狼心更恶毒吧？”
没有人回答我，他们各自怀着鄙夷的神色看我，仿佛我才是真的狼心狗肺。
原来老爷你就是可悲的真理。
你代表严威正直，你是众望所归。
你比圣人更圣人，的都是我。
我到底算个什么笑话？
你突然道：“罢了，为父不求你原谅，但你也应当给众人一个交代，不能总是端地，在暗处动这些手脚。这几日，夫人要抄写经文、供清明的时候祭祖，你自是知道她平日里用这套笔用得得最是顺手……”
我兀自站起来，瞪视四周的人，目光最终落在老爷身上，一字一顿说：“我没偷，承认什么误？”
我起身拂去长袍上跪出的褶皱，准备踏出厅堂，夫人伸手拦我，老爷却叹气，悲怜地说：“算了，随他。”
“老爷，你的仁慈若是能感化这畜牲，他便不会这般死鸭子嘴硬了。”夫人恨不得淬了一口在我身上。
我苦笑。
我偷这些世俗玩意儿有何用呢？
到底为什么，老爷要在众人面前叫我难堪？因为我是天生的贱命？好衬得大家都冠冕堂皇？
倘若真是偷拿他点什么，能逃出宅院的大门也还好说，换几个银两重新开始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