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见自己的合伙人的时候，顾晋的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shift。
这个世界的程序猿都是中年谢顶的吗？
难道真印证了那句话，我变秃了，也变强了？
程序猿老哥李子超先生长着一副饱经沧桑的脸，一丛经历过岁月的头发抱着一保温杯的枸杞菊花茶出现在顾晋面前的时候，顾晋忍不住想问一句：您今年贵庚？
这样的措辞或许不妥，最后还是换成了：“您好，我是顾晋，您就是李先生吧。”
李子超看见顾晋出现在包厢里的时候是一脸惊讶的，他以为能够一个人自主研发这样的一款软件的人应该是个年纪不小有不少的社会阅历的人，却未想到过是如此年轻的一个年轻人，就像是他上大学的年纪，朝气蓬勃富有生命力。
李子超起身与顾晋的手交握之后松开礼貌颔首，虽然他不喜欢男人，但总能分辨美丑，只觉得眼前的人太帅了，比电视里的那些明星还要帅，顾晋的相貌让李子超总有几分顾虑他的能力。
可或许上帝真的会为某些人开一扇门又打开所有的窗，甚至还包括天窗的吧。
“我是李子超，冒昧地问一句，您今年多大年纪了？”李子超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说话之余给顾晋倒了一杯水。
此时两人都坐了下来，国人总习惯在饭桌上谈事情，顾晋微微一笑：“我今年二十三岁，其实我们网上了解过，对于您的实力我是十分认可的，也相信您对我的能力有个大概的了解。
希望也不要因为我的年纪而对我存在一些误解以至于我们失去了这次合作的机会。”
李子超颔首：“那是自然。”
“其实我也很好奇，您的年龄是多少。”顾晋倒不是为了缓和气氛的言语，他是真的好奇，
李子超略带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三十二岁。”
顾晋：……
真看不出来呢。
顾晋似是要用笑容掩盖什么似的，笑意更深：“刚过而立之年，李先生真是事业有成。”
“哪里比得上你。”李子超摆手。
其实有时候代沟不是年龄差距带来的，或许本身他们之间相差的年龄就不少加之李子超或许本身就是工科思维，两人间也找不到什么共同语言，只是简单的吃了顿饭。
顾晋把一早就拟好的合作协议书和利益分配协议书等相关文件带过来给他过目，收入是三七分。
顾晋占七，这已经是算是很合理的分成，毕竟顾晋请来的是个“打手”，即便是按月开工资也是妥当的。
两个人没有异议签字过后便分开了。
经此一事，顾晋算是发现这里的程序员很大一部分是秃头的强者，而这里的霸总几乎都是中老年啤酒肚选手。
有所差异，但似乎更合理。
这几天沈棠的学校运动会，下午是沈棠的三千米，他明示暗示了许多次要自己去看他为他加油助威。
苏城的天气已经入秋，天高云淡，湛蓝色的天空铺着白色鳞片状的云层，是这座繁华的城市里为数不多可见的自然风光。
人潮川流不息奔赴各自的归处，最近的昼夜温差不小，顾晋习惯穿长袖衬衫之外还加了件薄款的风衣外套，行走在人群中惹眼的要命。
别看顾晋一副时刻成竹在胸的模样，实际上他偶尔也是有几分怅然的，这个世界陌生又熟悉，他过往几十年认识的人和取得的成绩瞬间清零，脱离于世界之外想融入进去难也不难。
往往这个时候总会想沈棠那个傻小子，他也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说是吊桥效应也罢，顾晋的确将人装进了心里。
到学校之前，顾晋还顺手从超市里买了点小零食，回想自己的校园生活还是有几分怀念的，那时候的自己在苏城一中上学，省市重点中学。
学校管得严，而且他是寄宿的，加之高中的假期少也不能玩手机。
运动会也便成了同学们难得闲适的“假期”，总会在学校小卖部里买上不少的零食在班级看台上吃，或许偷偷谈个恋爱，或许串个班，也可以和老师开个玩笑，和同学们胡闹。
现在站在校门口恍然觉得自己年纪大了，竟然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想当初他十八岁大学毕业是跳了不少级的，为了那所谓的权与利，根本来不及享受校园时光。
如今想来却觉得有些后悔，人生说短不长，又何必逼的自己太紧，在该享受的时候就应该及时行乐才行。
顾晋在校门口给沈棠打电话，铃声响了两声之后被接通：“我到校门口了，带了点吃的过来。”
“你等我，我来接你！”沈棠说话很有意思，尾音上扬着朝气蓬勃的语调总能带给旁人好心情，“你别挂，我马上来了。”
电话那端的少年似乎是小跑的状态，除了同学们的喧闹声，校广播的声音还有轻微的风声与少年的呼吸声。
电话那端的少年絮絮叨叨抱怨着顾晋怎么来的这么晚啊，顾晋接通着电话只是温和地听着。
沈棠赶来得很快，出现在顾晋的面前额前的碎发因为奔跑有几分凌乱，脸上的笑意明显丝毫不顾忌周遭人的目光去拥抱了顾晋。
温热的气息喷撒在顾晋的颈侧勾得人心痒，这样大庭广众之下顾晋没有回抱住少年，只是拍了拍他的背脊低声问他：“抱够了吗？”
沈棠摇头，辜的语调颇为可爱，低声询问顾晋：“怎么办，我硬了。”
顾晋忍俊不禁，学沈棠说话：“这是我傲人的资本，为什么要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