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过雨,土地泥泞湿润。
这大概是南城半个月以来最大的一次暴雨,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只有几辆急速驶过的客车,溅起大片的泥水,急急扑打在轮胎上。
“诶呦喂,我的车啊!”
车窗降下,一个年轻的男孩子满脸心疼看出去,忍不住吐槽。
“我最讨厌下雨了,这可是我最近新买的好车,要是让我爹知道我这么嚣张,还把车弄脏了,肯定要揍我一顿的!”
早知道下雨,说什么也不出来了。
“淡定吧,阿季。”
后座遮住脸的书本揭下,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睁开眼,眉眼间温柔和善,说话更是和煦如春风,让人一听就莫名心静下来。
他先是把书规规矩矩放在腿上,又整理了一遍衣领,终于肯抬起眼望向前方镜中反射出的一张委屈少年脸。
“辛苦了,阿季。”
被称作阿季的少年瞧着他这张脸,忍不住想,秦先生真好看啊。
又漂亮又温和,还那么亲切。
难怪谢沉舟那家伙总惦记着,隔几天就要见他。
想到这里,阿季忍不住多嘴问:“秦先生,您知道是谢沉舟要见您吗?”
秦浅:“你都被谢总使唤来乡下接我了,我当然知道。”
阿季别扭了一下,脸色有些异常红润:“也不是他使唤我的,是我自己想来。”
秦浅顿了一下,忽而掀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
就是那一眼,让阿季恍若回神。
直到下车前,他都没敢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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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
谢沉舟身为谢氏集团的掌权人,日理万机,根据谢宅的仆人说,那是位油盐不进的主子,从小就和谢家的人对着干,偏偏谢老爷子就是惯着他。
倒也惯出个总裁出来了。
谢沉舟也算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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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浅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绕过弯曲转折的走廊,最后走到了谢沉舟的山水别院里。
说来也好笑,这位爷放荡不羁,行为乖张,但住的地方却饱含山水之情,尤其是院里悉心打理照料的青枝,深得秦浅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