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办公室的风扇声有些大了。
“顾老师？你来电话了吗？”
女老师隔着挡板问。坐在对面的顾老师抬头，只是笑笑，眉眼间尽是粉色的温柔。
“没有，是风扇声太大了。”
女老师一瞬间有些晃神，便看那顾老师低下头，应该是继续在作业本上批改了。
顾老师成家了，左手戴着戒指，但办公室的女人们总在背后议论他。有些佝偻的身形，却有着修长的脖子、高高的个子，头发总是松散地垂在额头两边。白色的衬衫，深色的裤子，里面白白的皮肤像是可以书写的棉纸。脸上有些小小的雀斑，那双发灰的眸子也散散地没有焦点，每天在课后独自于角落里的工位做事，却在需要回应、转向你时有着十分的真诚和笑意。
女老师年龄也不小了，心里这般想了想，收起自己片刻的心绪，便没继续看顾老师，专心做起摘抄来。
风扇呼呼地转着，不再有人看到，挡板后顾承的脸越埋越低。
他终于趴在桌上，借着风扇的噪音大口喘着气，脸上的红霞甚至在白白的脸一路延伸到脖子，眉头向上皱起，微勾的眼尾半眯，浓密下垂的上睫毛和下眼睫交替，鼻子一下一下吸着，破碎的气声从半张的唇中乍出现便收起，他仅剩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在这里被以老师的身份发现任何他的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