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夹心饼干的日子真的不太好受,黎夏的日常变成了断案、断案、断案……
陈祺然和蓝正卿常常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到他面前,小到蓝正卿养的一盆花,陈祺然多看了一眼都不行。
蓝正卿:“上次那盆兰花就是你浇水浇死了,现在又想干什么?”
陈祺然:“我那是好心,我看黎夏也喜欢那盆花,你又出差,我怕干死了,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然后他们就会同时看向黎夏,等着黎夏给他们主持公道。
他们会分析黎夏的微表情,听他话里的意思,看他的小动作,以推测出他更喜欢谁。
即使谁有明显过,黎夏都不能开口,不然就会变成他偏心的证明。
比如养花这件事,黎夏自以为很公平地把他们都说了一通。
他对陈祺然说:“你不会养花就不要轻易上手,虽然你是好心,但是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陈祺然情绪激动:“我明明之前已经跟他道过歉了,是他一直借题发挥,我在这个家连看一盆花都不行了?我看你就是偏心!你要是真喜欢我,也不会让蓝正卿搬进来了……”他越说越委屈,眼睛水汪汪地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黎夏对蓝正卿说:“他只是看一眼什么都没有做,我觉得还是不要太敏感了,捕风捉影只会伤感情。”
蓝正卿脸色沉了下来:“是我敏感吗?他明明就有前科,真等这盆花死了就晚了!反正你又不会真把他怎么样……说到底当初你愿意接受我也是怕我想不开,我不该奢求太多,对吗?”
黎夏真想扇自己一巴掌,他为什么要浪费唇舌,现在两个都得罪了,还得他来哄。
不是……他怎么觉得这么憋屈呢?
不行啊,他得动动脑子。
周末他们三个人打网球,陈祺然一拍子把球打在蓝正卿的鼻子上,登时就见了血。
还好蓝正卿的鼻子是原装货,足够挺拔,才没造成不可逆转的医疗事故。
黎夏扶着蓝正卿用毛巾帮他擦血,看他疼的脸色煞白,心疼坏了。
可他自始至终也没有指责陈祺然一句,甚至在蓝正卿抱怨他偏心的时候还让他不要理取闹。
蓝正卿眼睛里的温度瞬间消失,结起了厚厚的冰层,让人不寒而栗。
非但没有再吵在闹,反而一个人先行离开了。
他走后黎夏也没追,虽然看起来挺失落的,还是陪陈祺然一起吃了午餐。
陈祺然心虚的不行,他总感觉黎夏应该看出来什么了。
他就是想呼蓝正卿脸上,但没想到打到了鼻子啊,黎夏怎么还不骂他?
这一下午两人各怀鬼胎,太阳下山了,黎夏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陈祺然:“我们不回去吗?”
黎夏:“好不容易我们两个人出来玩,你不是一直想这样吗?”
陈祺然不是藏得住话的人,他吞吞吐吐地说:“那个……我不是故意打到他的。”不是故意打他鼻子,想打他脸来着。
“我知道啊。”黎夏冲他笑了笑,“我又没有怪你。”
陈祺然震惊了,他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劲呢?
他的所思所想都在脸上写着呢,黎夏叹了一口气:“唉,如果我说我都看出来你是故意的却仍然偏袒你,是不是显得我很坏?”
陈祺然的心怦怦直跳,惊讶地问:“你怎么会偏袒我?”
“当然是因为我更爱你啊。”黎夏含情脉脉地说。
陈祺然感觉不太对,又说不上哪里不对,直到黎夏柔软的唇贴上来,他就更加法独立思考了。
网球场还有其他人,陈祺然难得地脸红了,要知道在外面,黎夏连拉个手都不愿意。
“其实你也知道,当初我愿意接纳蓝正卿就是因为他有抑郁症,如果不跟我在一起,他就寻死觅活的。”黎夏趁热打铁,“所以很多时候,你们俩之前,我都会更偏袒他,因为我觉得愧疚,愧疚的原因是我更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