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过了和采购经理约好的时间,第二天打电话别人根本不接,他拖着宿醉后仿佛被掏空了的身体,去对方公司登门拜访。
接待他的前台还算热情,让他在会客区等待,他看着舒适大气的办公室,内心生起了羡慕。等待的这一个小时里,他已经幻想到“好喝椰”开遍全国,大赚特赚,他会有一整栋大楼作为总部,就像蓝氏那样。
等那个时候,他再扩大种植规模,自产自销,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求人合作了。
吴杰给他发微信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黎夏隐约想起昨晚的事,感觉太对不起人家了。
黎夏:真不好意思,昨晚我没吐你身上吧?
吴杰:没有。
黎夏:你不找我我还想不起来,以为自己飞回来的,你酒量可真好,人还贤惠,嫂子有福了。
吴杰缩在被窝里对着手机乐的不行,将他们的完整对话截屏分享给了陈祺然。
吴杰:你贤惠吗?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陈祺然正在开会,他爸正一丝不苟地做总结性发言,他盯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贤惠吗?他撇撇嘴,终是笑了一下,转瞬间脸又拉了下来,黎夏把他当成别人了,这让他很不爽。
他要告诉黎夏,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蜗牛的触角,因为碰到黎夏建起的那堵带刺的墙,又缩回壳里去了。
这可能是陈祺然长这么大,遇到的最大的挫折,他还束手策,到底应该怎么办呢?他可不是面对困难轻易退缩的人。
眼看都快到下班点了,黎夏跑去前台,再三请她能帮忙传个话。
前台是个年轻小姑娘,黎夏这边太有礼貌了,她不好发作,钱经理那边又油盐不进。
黎夏看她为难,想想算了,何必让人家小姑娘难做呢?
一个响亮的男声在背后响起:“这是什么人?”
前台毕恭毕敬道:“于总,这位黎先生找钱经理谈供应的事情。”
黎夏匆忙说:“没事了,我这就走。”
他越过来人出了自动门等电梯,身旁多了个人,他看着装似乎是刚才那个总经理?
瞟一眼,有点眼熟,再看一眼,就没有移开眼了。
“是你?”黎夏认出这个是他之前的房东,他租了他房子几年,一开始都是二房东在打理,后来那个狗东西卷钱跑了,后面都是他们直接对接了。
于潇临笑了,语气温柔:“很高兴你还能记得我,这几年来,我可一直在找你,都成我的一块心病了。”
黎夏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这是跟他玩幽默呢?他知道自己的话有多暧昧吗?
于潇临的笑意更深:“跟我来。”
黎夏又重新回到了那间办公室,这次他得到了礼遇,于潇临牵线,钱经理态度恭敬。
于潇临:“我们这次合作希望是长期的、健康的,水果的质量一定要过关而且不能断货,签的三年少一天都不行,这是提前要说清楚的。”
黎夏激动极了,兴冲冲就给做了保证,看来倒霉到头了,果然会撞大运。
签完合同之后黎夏说什么也要请于潇临,于潇临说:“本来为了避嫌,这趟不该去,但是呢,谁让我......你要跟我回一趟我家,而且这顿饭,得我请你。”
黎夏跟着他下楼,心跳的很快,他这是遇见潜规则了?不应该啊?他又不是陈祺然那种惊为天人的大帅哥,至于让人这么念念不忘?
可他借了人家的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果他图谋不轨,我是不会客气的,黎夏想,合同已经签了,违约金写的清清楚楚,没必要发怵。
于潇临的家是一个三百多平的大平层,黎夏以前没见过这种房型,一边看着,一边想,万一于潇临要是动手动脚什么的该怎么办?脑海里闪过很多猥亵的片段。
于潇临进房间拿了东西,就带他下了楼,黎夏松了口气,原来......是他想多了。
这个乌龙之后,黎夏意外放松下来,吃了一顿比较愉快的晚餐。
黎夏拍着肚子:“这家的的海南鸡饭真好吃,谢谢款待。或许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如果不会打扰你的话。”
“如果是你请我的话,只要提前两天,我都可以抽出时间。”
黎夏讪讪然就要告辞,于潇临没有说话,末了从西装外套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
黎夏摸不着头脑,于潇临把卡推向他,语气突然正经起来:“这是你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
“我的东西?”黎夏把卡拿起来,尾号他根本没有印象,于潇临不会是给他送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