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闻白，又名小尾巴
元旦最后一天，我跟高浩森吃着早饭。吃完我就得回家了，他也要投入下一步计划了，马上大学毕业，他还有论文、体院篮球队的交接、跟教练一起选拔新人等等，各种应酬变多，还要飞回北方老家一趟。他将会非常忙。可能又要好长时间见不到了。
高浩森煮了面，我们一起吃着。就像一起生活了好久一样。
我微信响了，是在浩皇健身房加的一个男生，也是高浩森篮球队的一个队员。性格很好，健身房里总是指导我动作。有一次主动加我微信。但是我们也只是朋友圈的点头之交，没怎么聊过。他算是话少沉稳型的。唐歌的左膀右臂。
他这次直接跟我表白了，想追我。看来我和秦子豪分手的消息健身房也都知道了。童少舟以前开玩笑说健身房有好几个攻喜欢我，因为高浩森和秦子豪的关系都不敢撩我，这次看来敢了。
我给高浩森看，笑着说我在你们球队挺吃香。高浩森也笑了说：没想到那小子还有这心思，回头我教训他。
我说别了，他也挺好的，不是那种喜欢欺负人的男生。我婉拒了那个男生。
高浩森坐我对面，吃完了盯着我看。
我说：怎么了？
高浩森宠溺地揉着我的头发：就是觉得做梦一样，过去我一直想要一个主人，现在，我不光找到了，还在一起一年半了，过了年就两年了。
：是啊，好快。刚认识那会我才高二，你是体院大佬，现在我都要高考上大学了，你都大学毕业了。
高浩森握住我的手，十指交叉：主人，你正青春而我成老狗了。将来肯定会遇到更多更好的人，大学生活会很精彩，我现在就想忙起来让自己更加优秀，才能不被他们比下去。所以你能理解我这么逼自己忙起来吗？
我也握紧他的大手：你是在担心我会被别人勾走吗？浩森，我知道我对不起秦子豪，但是你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可是篮球皇帝啊，我的犬皇大佬啊，没人比你优质。
高浩森露出微笑：那当然，这自信我还是有的。在你身边我就必须是那条最优质的狗。在一起的这两年，我心一点也不乱了。目标清晰，埋头做事，特有干劲，这都是你给我的。
我说：你也是我心里最可靠的人，我虽然是你主人，但是我依靠你更多，也索取更多。谢谢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我很幸运，遇到你。
我也对他交着心。
高浩森也动容，深情凝望中带着哽咽：我陪你成长，你也陪我见证未来。主人，将来论遇到什么事，我希望你知道我心里只认你，只臣服于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我回应他深切的目光：我也同样。
秦子豪的事反而让我和高浩森的关系更加坚实了。这是所谓的因祸得福吧。
高浩森穿戴好，一身帅气。我给他从鞋墙上挑了一双复古款的中帮白色耐克篮球鞋。他从柜子里拿出要送我一双崭新的白色耐克，跪在地上给我穿着。表情认真，一丝不苟。鞋带也认真帮着一个洞一个洞穿着。最后系好，说了句“主人真帅”！
我捧着他的头，对着他比迷人的俊脸落下一吻，他启唇温柔回应着。舌头软糯，津液丝滑。对于他的渴求，我现在也懂了。我不必调教，不必施虐，就是做我爱做的，安心做他心里认定的主人就行。
高浩森依旧跪着，舔了舔我的唇说：主人，子豪他在等你。勇敢点，去吧。
我恍惚了一下。
停车场，高浩森又跪下，弯腰低头吻了我鞋面一下，而后站起来搂紧我说：这个世界上能有人比我还爱你的，只有他。
高浩森开车走了，我走回家，思索着。秦子豪真的还对我有感觉吗？我想起来他的嚎啕大哭，想起来他跪着求我别赶他走，想起来他跟我提分手的一幕幕……
学校。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杨阳其实很清楚秦子豪在想什么，秦子豪的眼睛里始终只有一个人，只要林榕服软主动找他，秦子豪的伪装就卸下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林榕却认不清。杨阳想提醒他，但是他知道，一旦林榕认识到这一点，他和秦子豪的亲密关系就宣告结束了。秦子豪非想让林榕吃醋才和自己走得近。杨阳在课间撑着脑袋看着秦子豪完美的侧颜想着。
而秦子豪也明白自己说出分手之后绝不可能再去和好，他狠爱狠爱，但是越爱越要为未来着想。他真的不想再被人玩弄。内心孤傲缺爱，不容任何人进进出出。已经为林榕破例过，那么这一次他希望自己是被动的一方，等着他走过来。为了刺激他，秦子豪逼自己和杨阳做爱了，他一点也不后悔，报复的快感让他上头。之后他甚至开始主动去约奴调教，尝试到做狠主的痛快。他还要给给林榕更多的刺激，作为奴兼男友，秦子豪明白自己的主动性在哪里，他不可能只是呆呆等着林榕靠近，也不能主动示好服软，唯一的方式就是不断刺激他……
艺考之后不用去画室了，我觉得生活突然少了点什么。每天闷在班上，和秦子豪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确实尴尬，我在极力避免眼神接触。他和杨阳走的那么近，我也不想多看多听。
秦子豪：杨阳，周末补完课你等我，我骑车带你去我家，给我开个小灶。
杨阳看了前面林榕后脑勺一眼说：哦，好的。
：我中午去食堂晚点，你帮我打个饭，卡给你。
杨阳接过秦子豪的饭卡：哦，好的。
在我们高中，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一点，就是喜欢谁会把自己的饭卡给谁。意思是自己的卡随意用，你选的食物我都爱吃。杨阳也是第一次摸到秦子豪你饭卡，正面是校霸冷漠的脸，不苟言笑，仿佛怒视，又仿佛不屑。我之前都没有拿过秦子豪的，因为都是他去得早用他卡帮我打饭。我听着身后的对话，翻开书强迫自己做题冷静。
中午我继续和谢莎她们吃。背对着雷哥秦子豪他们那桌，不想看到。非又是杨阳给他夹菜。
谢莎跟我打听着元旦舞狮的那个男生，说好帅，好有气质。
另一个女同学说：那是章野，你还不知道吧，他家烧烤店最近火了，好多同学去吃，就为了看看他。
她又接着说：真的很酷的一个男生，李颖晗一直暗恋他好像。
李颖晗是校花，大家都知道她，跟秦子豪一样出名。
谢莎：咱们什么时候去尝尝，欧巴亲自烤肉。
我给谢莎一块肉：来来来，欧巴给你肥肠。多吃少说。
谢莎说：他不就是你们美术班的，怎么没听你提过？跟他关系不好？
我点点头：嗯，不太熟。
正说着，身后走过来一个人，端着盘子坐在我对面的空位，给他旁边的女生吓一跳。
谢莎睁大眼睛，居然是章野。
章野对着她们笑了一下，又对我说：不熟？冰糖葫芦好不好吃？
他舞狮的时候给我一串冰糖葫芦。
我对谢莎说：他问你呢，我不是给你吃了。
谢莎反应了一下说：哦哦，对，挺好吃的，谢谢。
章野浅笑一下，露出半截虎牙。今天的他白袜白鞋，校服里面是白色卫衣。只有我知道他的心深渊一般漆黑。
王雷用胳膊捣了捣秦子豪，不用他提醒，秦子豪早就已经看到了不远处那桌，章野走过去坐下了。林榕跟他说着话。
黄宋也盯着说：这个章野狗皮膏药一样，队长咱们放学堵住他！给他点颜色。
秦子豪声音冷淡：你脑子里就这些吗？揍他还不容易，关键揍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黄宋盯着眼前的队长，感觉不像那个目中人只图一时爽的安皇了，倒像一个真正的有勇有谋的大哥一样。黄宋立刻五体投地一般佩服。
我对章野说：同学，她们周末准备去你家尝尝你的手艺，你跟她们推荐一下菜品。你们慢吃，我先走了。
没等章野说话，我就端起盘子走了。章野眼神落寞一下随即又坚定起来。
秦子豪看到林榕起身，面表情走掉，悬着的心放下了，呼出一口气。王雷看见笑了笑。
下午体育课，罕见地没有老师占课。大家放肆地在操场上自由活动。
秦子豪脱了校服，只穿着蓝色斐乐卫衣卷起袖子打着球，雷哥也跟他一起。杨阳在一旁看。秦子豪太耀眼，我盯了好几眼，打篮球的他健康阳光，魅力四射。脸上和姿势都带着进攻的杀气，令人沉浸在他的气场里不可自拔。学生会主席雷哥的魅力已经很强，在秦子豪的攻势下，居然也弱三分。我不敢久看，怕自己的心跳声被秦子豪听到。
我掉头随意走着，今天暖阳正好，驱走寒意。足球场很多人，高二新的足球队在踢球。韩烈也在奔跑着。我走到旁边看着韩烈传球。所有人也都盯着韩烈。
李学走过来：你家基因怎么这么好？你跟你表弟都这么好看，你以后也去做明星吗？
我说：我哪配，没有一点才华。
李学笑着：你的才华在其他方面。
我瞅了他一样，觉得他话里有话。
李学黑皮阳光，肩膀很宽，额前有碎碎的短发，两侧露出青色的发根。看起来很干练。仔细瞅，李学很耐看，浓眉大眼，鹅蛋的脸，下巴有型很有男人味，冒出胡茬，只不过还很少年，未来绝对潜力股。李学看人的眼睛始终充满真诚，跟童少舟一样。想到童哥，我就觉得对他抱歉。
李学说：我听了你的事，章野也跟我说了。
我没有说话，李学看了我一眼说：他真的觉得对不起你，你俩要不好好沟通一次？他真的悔改了。
我说：你是来做他的说客的？
李学立刻摇头：没有，毕竟是我好兄弟，我了解他。
我说：谁也不了解谁，我现在谁都不懂，也不想懂。你帮我转告他，最体面的方式就是互不打扰。
李学叹了口气：知道了，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章野就是太聪明了，想的太多，才做了蠢事。
我不再回复，李学也不提章野了。
李学说到其他的，声量低下来：那你现在是不是只有那个高浩森？
去年清明踏青在他家民宿住宿的时候，李学是见过浩森的。想到清明踏青，我就想起李学跪下做奴的场景，他口着我提出想做我的奴，被我拒绝。
我侧头看了一下李学：怎么了？
李学表情有些羞涩：哦，也没啥，就想问问，还收吗？
这个前足球队队长，在足球场的心思一目了然。说完之后他的脸瞬间变红，本来就是体育生的黑皮，现在黑红黑红的，脖子也是。很少看到他这种表情，我知道这是一个男生说内心秘密时候的样子。
我也纳闷，跟秦子豪一分手，我的桃花运怎么突然来了。昨天体院篮球队的哥哥也跟我表白，再加上严棣的示好，童少舟的哭诉，我活了18年没有一次被表白突然间全部来了，好像为了弥补之前的空白。
我对李学说：李大队长，高考要来啦，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李学苦笑一下，然后后退着说：那就说高考之后有机会喽，我懂了，先走了，拜拜！
他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了，一瞬间跑没影了。
篮球架下，秦子豪拉着王雷又火又酸：你看，他身边不缺男生吧！走到哪，都有人陪着！
王雷捏了秦子豪屁股一下：他走到哪，你眼睛不也盯到哪，累不累啊？我看你分手挺正确的，让小榕有时间好好选一选对象。
秦子豪一只手拿着篮球捏着，一只脚踩在篮球架的台基上：你也别激我，我现在也没那么蠢。想让我臣服，他得拿出诚意。还嫌我为他流的泪不多？操！老子今年哭成林黛玉了！妈的，这辈子没淌过这么多眼泪！
王雷笑着：是是是，秦大公子，你是贾宝玉，你的林妹妹正在那边伤心呢，你还不去哄一哄。小心你林妹妹的大鸡霸塞别的哥哥嘴里。
秦子豪给了王雷一拳，又勾住他脖子：操，你咋那么恶心！你信不信哥把大鸡霸塞你嘴里，主席大人！
王雷转身一拔，把身子从秦子豪手臂里抽出来笑骂：秦哥哥，你每晚闻林妹妹臭袜子打飞机也不过瘾吧，要不老子脚借给你吃！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