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皇第27章作者闻白
安子豪变成了秦子豪又回来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高大壮硕的他站在讲台上,手插在校服裤兜里,单肩包被他斜挎在身上,包带正好勒过胸口,把两片饱满的胸肌勾勒出来。虽然立春刚过,但仍旧冷,大家校服里还是羽绒服。他蓝白的校服就是一件立领白衬衫和棕色棒球服。额前是短短的碎发,不再是之前的短发平头,一整个冬天在家被捂白了好多,根本看不出是曾经的黑皮体育生了,跟过年那天想比这么变化太多。倒像是好学生的模样。
要不是那幅英俊冷酷又熟悉的五官清晰地提醒我那就是安子豪,我甚至怀疑这真的就是新转校生了。第一次见这样的安子豪,我有点看得出神。不一样的帅气,这个秦子豪,比安子豪更成熟些。
王雷手指推着眼镜回过头来歪着嘴笑,想看看我什么表情,我还能什么表情,当然和所有同学一样,惊呆了。原来在这埋伏我呢,怪不得把我前面的男生调走了。是给他好哥们留座位呢。
一半同学是认识安子豪的,毕竟曾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大名鼎鼎的校篮球队长安皇,他的比赛或多或少都看过,在学校里也是混的风生水起。大家都很安静,两眼放光地看着他。文科班来了个体育生,才高二,就188,身高就碾压全场了,班主任在他旁边跟个萝卜一样。她脸也红红的,第一次见她这样,难怪去年韩烈来班里找我,她也没有阻止,说不定也扒着窗户看。
同桌谢莎看得发呆,偷偷问我:他不是安子豪嘛?怎么叫秦子豪了。我记得去年被停学了啊?杨阳家长不告他了啊?怎么变化这么大?是我认了吗?
这个人怎么什么都知道,跟万事通一样,一连串的问题我也想问呢!
我只能摇摇头。我记得安子豪曾经跟我讲过,他小学三年级之前一直叫秦子豪,后来爸妈感情破裂,秦爸爸去了日本做生意定居,他就跟着法官妈妈安晴改姓安了。具体为什么又改回来,又转到我们文科班,他爸妈怎么妥协了,我也是一脸懵。但是很显然,王雷什么都知道。这个狗东西已经完全改变了立场,跟他曾经的对手成了骈头。我眯着眼睛看着他们。脑子全是上次我口他鸡巴的场景。
我的眼神在对王雷说:你这个老鸡贼,怎么不告诉我!
王雷也用眼神回复我:是你自己不想知道的,可不怪我。
我语了,确实,我以前说过安子豪的情况不用告诉我了。毕竟割舍就要彻底嘛。
老师已经让他自我介绍了。
他像往常那样冷酷一张脸,嘴唇开启发出好听的男低音:大家好,我叫秦子豪。
老师还在等他说更多,但是没了。王雷带头鼓掌,然后所有人鼓掌,于是我也鼓掌,海豹一般。
班主任审视一圈说:好,正好班长旁边有空位,秦子豪你就做班长旁边吧,有不懂的问题多问班长。
哼,这个空位真是巧啊,我想对老师说这个空位15分钟前还是有人坐的。
很显然老师知道他是体育生,就是曾经的安子豪,但是装作不知道,肯定是他妈妈跟学校打过招呼的。老师也下意识认为他成绩不好,一个成绩不好的体育生突然飞行到我们重点文科班,班主任还不生气。所以我已经想到了肯定是他妈妈安晴的安排。要不然谁也没有这个本事。
班主任甚至还亲自为他引荐班长王雷,王雷站起来说:我们认识!好哥们。
班主任拍拍手说:那更好了。
班主任看到王雷,自然目光也就看到我,顺便也说了句:坐你后面的是语文课代表林榕。唉,林榕,你那么矮,秦子豪坐你前面你看得见黑板吗?要不你俩换下。
我177算矮吗,没时间思考了,我忙说:看得见看得见!老师,不用换!
秦子豪背着他的斜挂包走了过来,大步流星,走路带风,坐到了我前面,我闻到很好闻的沐浴露的味道,还有衣服上清新的气味,太熟悉了,是他家爱用的沐浴露和洗衣液的牌子。闻过太多次。
于是这个山一样的家伙把我挡的严严实实,好处是我可以在后面肆忌惮地和谢莎说话了,坏处是我再也别想看到老师上课了。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从后面观察他,我甚至不能把他和半年前那个跪在我脚下的安皇联系起来,分明是两个人的感觉。个头确实长高了一些。
真宽阔的肩膀啊,坐下还比王雷高一点。头发不像寒假里看他那么乱又长,是额前是碎碎的刘海,两侧剃短。依旧干练清爽,好看的后脑勺。一整个冬天没有打篮球晒太阳,他变白了好多,耳后是好看的轮廓,脖子也是修长又白的。分明一个小鲜肉了。
他和王雷击拳致意,好像两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了。我想到了他俩第一次见面在我家后面的篮球场打的不可开交。我还当着雷哥的面玩了他。真是恍如隔世,好不真实。
这就叫不打不相识嘛?谢莎看样子已经整出了一部腐剧了——王雷和秦子豪不得不说的故事。
第一节课上得我不知所云,眼前两座大山,我的天空都黑了。这还怎么熬,低头不见抬头见。他装作不认识我,我难道要凑上去跟他套近乎吗?难道就这样做两年同学?那不得别扭死。更何况半个多月前,我还口射了他的鸡巴,喷了我满脸,再往前推,半年的时间里,他跪地为奴,称呼我主人,对我言听计从,甘愿做狗,我还经常草他,他是我的公狗……
难道要像普通同学那样,跟他演戏吗——你好,我是林榕,很高兴认识你,我们做朋友吧。
我记得他说过,不要跟我做朋友。
关于他,我满肚子疑问,但是周围同学太多,我总不好直接拉过秦子豪问他:喂,你还认识我吗?我们玩过s的哦,你不去日本啦!
一上午我忍了一肚子话。他和王雷课间有说有笑的,还一起去卫生间小便,跟男闺蜜一样,我就像一个努力装作平静的怨妇。王雷看着我也是一副天真的样子,好像不明白我为什么要一脸疑惑呢。
终于,最后一节课前,安子豪被他的篮球队员们在窗边叫走了,他们热烈地在班级外边的走廊叙旧。好多人看着这群男生们聊天,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谢莎也跑过去窗边装作和她的闺蜜说悄悄话,但是目光一刻也不离窗外。
好机会!我抓紧时间连忙用笔戳王雷说:你们搞什么鬼?快点说,别给我演戏!
王雷背部一挺,回过头来装作很痛,终于破防了笑着说:哈哈,你忍不了啊!我以为你能忍一辈子呢!
我瞪着他,他只好说:你自己问他呗,不比我说的清楚啊。
我蔫了,小声说:我怎么问他,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啊,都闹成这样了,做朋友?
王雷说:这有什么的,你问他肯定都一五一十告诉你。你们现在就像张生和崔莺莺,谁都不愿意捅破窗户纸。都要强。不愿意先开口。
我瞅着他说:你是小红娘啊。
秦子豪进来了,他看到了我这边在和王雷说悄悄话。我就又坐好了,一只手转笔,一只手捂住脑袋,不想跟他产生眼神接触。明明这个人全身我都很熟悉,但是此刻,我好像不认识他。
终于下课了,要去食堂吃饭,以往都是王雷跟我一起,这下多了个秦子豪。我在想要不要跟谢莎搭个伴,她居然想跟我搭个伴,原因很简单,她跟我,我跟王雷,王雷跟秦子豪,也就是她跟秦子豪了。正好四个人一个桌,想得真美。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黄宋屁颠屁颠气喘吁吁跑过来了,要加入我们。我想正好,难道为了避嫌我要跟王雷也疏远嘛,以后难道都不跟他吃饭嘛。索性坐下来,我看能怎么样。我又没做事,为何要一直躲着。也被他玩过了,大家谁也不欠谁的。
大家端好盘子各自打好菜就坐到一起了。黄宋坐我旁边,王雷坐秦子豪旁边,于是我又和秦子豪坐对面了,两个菜盘子靠在一起,面对面坐着,不说别扭,但是尴尬也是会死人的。大家谁也不说话。我想到半年前,也是这个座位,我和杨阳坐一起,安子豪和黄宋在对面,那是第一次和他面对面。如今真是物是人非。
黄宋看到这一切很不满意地说:你俩还没和好啊!都多久了,现在都到一个班了!还打算冷战吗?
本来就冷场,这下黄宋说完更冷了,秦子豪给了黄宋一个眼色,他就软了。我说:吃你的饭,小心噎着。
秦子豪不看我,我也不看他,他全部的心思都被这张酷毙俊呆的脸藏了起来,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张帅脸看不透呢。我实在不喜欢这种关系和处境,说不清道不明,迷迷蒙蒙的,王雷说我和他之间就剩一层窗户纸,但是怎么捅破呢,捅破了又能怎么样呢?
我拿起筷子吃饭,他也低头吃饭。菜未送到嘴边我实在忍受不了了,越想越窝囊又放下了筷子,这实在不是我的风格,虽然我不是体育生,但是我的性格也是直来直去的。虽然他在玩真心话的时候回答了高浩森的问题,他已经不喜欢我了。但是我问他几个问题总没关系吧,再不喜欢我,回答我几个问题总行吧。哪怕他不回答告诉我以后少招惹他,那我以后就真的把他当做普通同学,绝不越雷池一步。
终于,我开口问他:喂,为什么不去日本?你在闹哪一出?
我已经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毕竟我已经不是他的主人了,但是听起来仍像在质问他。说完我就后悔了。
王雷笑了,只顾吃他的饭,有种他目的达到的感觉。黄宋看着我们,像只傻狍子,毕竟我们算开始说话了。
秦子豪也重新放下了筷子,显得很意外,眯着眼睛对我说:怎么,你还想做我的主人?
我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问问。你不想回答就算了。
他慢慢张口:因为,是真的不想去小日本。
我又说:可是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他只看着我不回答,好像这是个蠢问题。
我只好忍气吞声,毕竟这是秦子豪了,人家跟我不熟,我又问:你爸妈怎么会妥协呢?
他脸色更冷:把我姓都给改了,篮球队也不让我去了,这是妥协?这是我单方面妥协吧。
他语气不好,我有些可惜地说:放弃篮球你舍得吗?
他已经不耐烦了:他们一直让我他妈的休学荒废下去,我再不舍得篮球队也要把我舍了。那老头甚至叫了两个帮手要把我绑去日本。
在他简短地几句话里,我感受到了波涛汹涌。这两个多月里他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甚至没有过问半句,只一味地把他赶去日本。他对我还是有很大的怨恨。
看他性情上来了,我缓和地说:所以你的策略就是转到文科班?你爸妈就同意了?
他摇摇头:我妈是法官你忘了,她也想让我考政法大学,文科是必经之路。
我说:所以你爸那边就让你改回原来的姓,秦子豪,作为不去日本的交换?
他点点头,像斗败的兽:嗯,那老头很在意姓氏。跟他姓,他缓和多了,没有那么急了。跟爷爷那边也有个交代。
他永远称呼他爸爸是“那老头”,连一声爸爸也不肯叫。
他已经知道杨阳家人去闹让他休学是他妈妈安晴的主意,但是他除了和家人大吵冷战,搬去宾馆,别办法。正好不用去篮球队,安晴反而如愿了。冷战两个月后,就这样收尾了。就这么在大人的操控下,他完成自己对这次风波的蜕变,整个人都变了好多,更加沉稳和隐忍。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我知道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我想调个班,爸妈都不同意,跟我打半年游击战。
秦子豪原原本本地把自己的最痛苦的私事全部告诉了我,我知道以他的性格,他不会跟旁人多说一个字,虽然语气很不耐烦,但是他毫保留地告诉我,回答我,似乎还是跟以前一样,我有一种还是他最亲近的人的觉。
我克制住了摸摸他脑袋的想法,碎刘海的秦子豪要稍微比安子豪显得温和一点了,但是还是不敢摸他的头,保持这种距离感应该对我们两个人都好。当然也可能也是冲着以前的情分,他才对我说这么多。他有一种终于吐出口的感觉。
王雷打破沉默一脸认真地说:所以现在该叫你安皇呢,还是叫秦皇呢?
黄宋说:直接叫秦始皇不是更好!
大家都笑了,秦子豪瞪眼,大力撸了一把黄宋的脑袋让他乱说话。但是大家笑得更猛了。
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秦始皇,哈哈哈。
秦子豪没有撸我的头只是盯着我,他拉不下脸对我生气,因为这个发火也太小肚量,最终他自己也奈地笑了笑。
这一场属于少年的笑,赶走了许多阴霾。大家心里都敞亮了好多。事情过去了,就好了,未来可以慢慢来。秦子豪内心的冰霜也要慢慢化解。我感到肩头似乎多了些什么。
一周下来,虽然我和秦子豪之间还有隔阂,但是至少可以正常交流了。就像普通同学那样,这样看来我好像实现了我的诺言——像朋友那样相处。虽然他说过不缺朋友,但是我们一个屋檐下,没有交流也不可能,哪怕他再不愿意我们也还是事实上成为了朋友关系。过往的一切不再提起,好像真的是一场梦罢了。
他在上下午20分钟的大课间里会和他的篮球队继续打篮球,毕竟学校还有赛季,虽然不是专门的体育生了,但是还得为校出力,只是不像之前训练那么多了。所以他反而更认真了,抓住这短短的几十分钟还有体育课好好练习。毕竟下学期进入高三,想再去训练是不可能了,面临高考体育班都没时间训练,更何况我们重点文科班。高三我就要进入爸爸的班,成为他的学生。一想到分科,我就沮丧,我还是想去三楼的美术班。
为此我拿着韩烈的签名照去送给班主任。她很开心,眼睛笑得咪成一条线了。但是随即一副可奈何的表情拉着我坐下跟我谈心:林榕,我也不瞒你了,你知道你爸爸是高三年级主任,我让你换班你自己想想觉得可能吗?你爸爸也是为你好,有兴趣是好的,但是也只能是兴趣。你现在成绩这么好,不能再分心了,要有紧张意识,好好学……
她后面再说什么我就不想听了。说了声谢谢老师就走回班了。
秦子豪正好打完篮球回来,拿着瓶水,一脸汗灌着,跟我一起走进教室。我没看到他。径直路过了,走到座位上趴下。
我就听到脑袋上传来声音:怎么了?这么容易就被打败了?
是秦子豪的声音,我抬头,他转过座位对着我在擦汗,脱了校服的外套,只穿了一件宽松的运动上衣,袖子也撸了起来,领口大开,我一抬头就透过领口看到他秀色可餐的胸肌,春光乍泄。他毫不在意地看着我。
我收回目光继续趴着说:真佩服你,这么难都挺过来,我这点事都办不好。调个班都不行。
他握着矿水瓶:虽然我不懂美术,但是我觉得跟体育也差不多。我现在不在体育班,但是照样打篮球啊,你也可以在文科班画画。不一定非要搬过去吧。
我说:你不懂,美术跟体育还是很大不同的。人家美术生一天画八个小时,我这样根本不行。艺考怎么比得过人家。
他没办法再安慰我了。但是我看得出他想帮助我,在思考想主意。我笑着说:别想啦,跟你经历的想比,我已经很好啦。
秦子豪自嘲:也是,我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我们都没有话说了,面对面看着,突然有一种局促感袭来,两个人都感到尴尬。我才意识到这是我们元旦分手之后,发生的最平静温暖的一段对话了。就像一对熟悉的朋友,各自熟悉对方的生活,然后为对方思考费神。
我清晰地看到秦子豪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清脆的吞口水的声音。他转过身去拿着笔转,我笑了一下,真的是变可爱了,又想摸他的头发了,忍住!
没注意到的是自从秦子豪转到我们班上,班里气氛好像沉默好多,课间也没有人大声说话了。来找我聊天的人也没了。雷哥还是老样子,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同,说不出来。戴着眼镜永远笑眯眯。他每天在学校忙得很,又是班长,又是学生会副主席,各种大会小会。课间很少看到他的影子。
周末,我宅在家里看书画画。一大早起床头有点痛,有些乏力。高浩森要接我去他学校玩,看他训练,我知道他最近有比赛,任务重,作为篮球队长很忙,就没去。
中饭也没吃多少,就回房间刷题。累了就看一看韩烈参加的综艺,他做主持人的鲜肉助理,镜头比主持人还多,弹幕都在刷他。我沉浸地看着,这个从小到大跟我一起打打闹闹的男生在节目里的表现真是懈可击,跟我认识的那个人真是天差地别,真会伪装,时而幽默,时而拌嘴,把粉丝逗笑的不行,表演节目唱跳的时候又那么认真深情,帅得一塌糊涂,真是天生做明星的料。也证明他们经纪公司真会调教,塑造成一个偶像。他源源不断地转给我好多钱,都被我存好了。
我调侃他是被我卖了还在帮我数钱,的确也是,让他去选秀,然后出道,然后赚了钱给我存着。感觉我是幕后老板一样。所以韩烈会说我都是计划好的,算好了这一切,骂我老狐狸。我也不否认,做老狐狸也挺好的。
王雷发信息给我,让我去他家玩。我随便穿件外套戴着耳机就走出房间,看到客厅爸爸在辅导他的两个学生,都是高三的学长,爸爸几乎每周都会在家免费辅导家境不太好的学生一两个小时,从小我就习惯了。
我跟爸爸说去雷哥家玩,他最近因为我闹着调班的事心情很不好,身为高三年级主任兼高考语文组组长,他工作压力很大。昨晚吃饭还又吵了一架,他认为我只是青春期逆反。
他对我说:与其去玩,不去喊过来我帮你们一起补习。
我说:这又不是学校,难道还要听你安排。
这句话有点激怒了爸爸,尤其当着他两个学生的面。他少有的发火说:我是你爸,这里更要听我的!
两个学长做着题,抬头看了我一下,长得还蛮帅的,但是都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好像在怪我不要惹怒林主任,否则待会他们要受罪。我不理他直接关门坐电梯上去了。
王雷给我开门,一进门就看到玄关摆着一双大码的白色高帮空军一号板鞋。我脱鞋的时候问他:新鞋啊,美滴很,撩咋咧。
我学着新学会的西安话说着。
他说:我穿43码的,这双都45了。
一听到45码,那就是秦子豪了。我说:秦始皇也在啊?
王雷笑了:哈,你当他面说。
果然,一进房间,秦子豪翘着两只白袜大脚陷在沙发里戴着耳机打游戏。灰色运动裤被塞在白袜里,这种穿法现在还挺流行的,看着很帅气,运动感十足。
他看见是我,把脚放了下来,对我点了下头,然后继续打。
我说了一句:你好啊,秦始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