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雪花飘飘扬扬，江岁寒透过车窗往外看去，店员在橱窗里装饰着圣诞树，坐在他身旁的程骆安捏了下他的耳垂，“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我爸妈明天要回来。”江岁寒的嘴角带着笑意，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
向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apha不是很在乎地撇了下嘴角，“是吗，本来还想带你去试试我刚改装好的赛车。”
他觉得陪家长是很聊的事，江岁寒也了解他的心思，“去了我也不敢做坐。”
“谁说让你坐了，胆子那么小，只会折磨我的耳朵。”程骆安恶趣味地弹了弹他的耳骨，“明天送你一对耳钉好不好？想不想去打个耳洞？”
江岁寒转头，程骆安今天戴了顶纯黑的针织帽，右耳上的蛇形扣耳钉微微反光。
“我怕疼。”
“你这是什么回答，”程骆安不满，捏住bta柔软的腮肉扯了下，“你不该开始想回礼吗？”
白净的皮肤上出现红印，江岁寒瞥了他一眼，伸手捂住自己的脸，“知道啦……你想要什么礼物？”
“你自己不会想吗？”程大少皱眉，一副要发脾气的样子，江岁寒对他的黑脸些许免疫，认真道：“那我送了，你不能嫌弃。”
第二天起床时，江岁寒明显感觉到鼻塞，测了下体温，还好没有发烧。
可能是昨天吹风冻到了，他也不太在意，随意地找了条围巾戴上，出门去给程骆安挑礼物。
s市的天阴沉沉，他漫目的地走在商城大楼里逛，从前和他们不熟，江岁寒很少参与这些人情往来，江晏舟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这些礼节上也做得很漂亮。
路过某家AO专属的饰品牌子时，江岁寒看着橱窗里摆好的最新款信息素抑制环愣了一下。
漂亮的店员见他有兴趣，凑上来介绍道：“这位先生，您眼光真好，这是影帝叶昭代言的新款抑制环，集可爱性感时尚于一身，才上新一天销量就破万条了，买给apha朋友或对象都很合适哦！”
她看江岁寒有些犹豫，举着平板给他看评价：“买了的人都说好呢。”
一脸平淡的bta低头看了配图一眼，耳根肉眼可见的红起来，他心虚地左右环顾，店里结伴出来的情侣闻声看过来，妩媚的女人指了指自己身旁高挑的女apha，调笑道：“是这样的，你看，我爱人也很喜欢。”
外表冷艳的女人侧脸看向他，伸手挑了下自己脖子上的抑制环，挂坠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与她不苟言笑的气质极不相符，“可以试试。”
“我不是……”江岁寒摇头，又觉得自己的小心思已经被那个似笑非笑的美人看透了，一时间头脑发胀，窘迫地结巴道，“麻、麻烦帮我包起来吧。”
他大大方方地进的商城，脚步虚浮地拎着黑色礼品袋跑出了门。
司机透过内镜就能观察到自家少爷脸上的红晕，江岁寒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宛如烫手山芋一般，懊恼地想把它冲进马桶。
他搓了搓脸，盯着礼盒的目光闪烁，随后把礼品袋丢到了一边。
午觉醒来，窗外飘起了雪花，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这场雪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将周围的景物都染成了一片纯白。
s市所有航班都停飞的消息传来时，程骆安还室内打台球。
“这雪也太大了，开车都难吧？”宋城往外看了一眼，“还去赛车场吗？”
“没通知取消啊，还在观望吧，毕竟预热好几天了。”顾向钦看了下手表，“不过清理赛道不现实，八成要是黄。”
“开车都难，飞机呢？”一杆击出，原本稳进的球弹开，半伏在桌面的apha直起身，将球杆扔给了旁边的侍者。
傅容川不急不慢地瞄准白球，一杆进洞，小胜收场。
“这么大的雪，肯定停飞啊。”
室内的暖气很足，程骆安接过毛巾擦了擦汗，“我去下厕所。”
江岁寒刚吹干头发，手机传来视频请求，伸手点开，屏幕里的程骆安拧着眉打量他，“你一个人？”
“嗯，圣诞节嘛，我让管家他们都回去休息了。”江岁寒孤零零地坐在床上，他抽出纸巾擦了擦鼻子，说话时鼻音浓重。
谁都没提江家父母失约的事，程骆安问道：“出来玩吗？我去接你。”
“不啦，我刚吃了药，要睡觉了。”他摆摆手，也看不出心情如何，“你们玩吧。”
程骆安去了趟厕所回来，心情突然就不大好了，浑身低气压的apha在热闹的包间里格外突兀，但没人敢在这时候撩老虎胡须，连顾向钦都识趣地闭了嘴。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去蹦迪。
谁知原本低头看手机的男生突然站起身，一把抓过外套，径自往门外走去。
“骆安，你去哪？”
“回家睡觉。”
“啊？不是说了今晚玩通宵吗？”
“老子困了，没兴趣。”程骆安砰地一声关上门，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高大帅气的男生神色匆忙地从高级会所里走出，引得行人纷纷侧目，程骆安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
圣诞不是本土节日，自然也不是商家放假休息的日子，活动促销的声音嘈杂，程骆安看着路上熙熙攘攘的行人，莫名想起那双狭长明亮的眼睛是怎样努力才能克制住雀跃的期盼。
落地橱窗里堆着许多精美的礼物盒子，圣诞老人滑稽地在门口发放气球逗着小孩吸引客人。
“麻烦停一下。”面色不虞的男生开口，“我去买点东西。”
江岁寒吃过药后确实很困，但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飞机停飞是奈的事，他总不能埋怨天气阻碍他和家人团聚，江父昨天去看了江晏舟，给他加油打气，原本夫妻俩是想着下午一起回来陪江岁寒吃顿饭的，就这样被堵在了a市。
一家人其实远不该生疏到需要父母郑重道歉的程度，但是江家情况特殊，江晏舟随爸妈一起在镜头里给他解释时，都有些小心翼翼。
失望确实是有的，可江岁寒说不出到底烦躁在哪里，他翻了个身，电话又吵人地响起。
“江岁寒，”程骆安不知在哪里，呼呼的风声形成了杂音，“出来，开门给我。”
“嗯？”他迟钝地哼了一声，片刻后才咕噜一下从床上坐起，江岁寒赤脚走到窗边，穿着深咖色皮夹克的男生正撑着伞，笔直地站在铁门外。
“快点儿啊，你要冻死我。”他催的着急，语气却带着一丝所有若的笑意，“再不开门我就翻墙进去了。”
江岁寒在客厅给他按了门，撑伞的男人匆匆走进屋，黑伞一扔，将人抱了个满怀。
皮衣冰冷，apha的衣襟和头发上都落着微小的雪花，江岁寒只感到扑面而来的寒气，许久后，拉着他上了楼。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程骆安第一次进他的房间，满屋都是bta熟悉的气息，正对着门口的书桌上摆着兄弟俩的合照，他的目光闪了闪，“想来就来啊。”
“不是要去赛车吗？”江岁寒帮他拍掉衣服上的雪花。
“这么大的雪怎么玩儿？”程骆安看着他皱成一团的被窝，眼睛微热，迫不及待地拉开外套，把藏在里面的玩意儿取出来，笑道，“喏，圣诞礼物。”
是一只透明袋子包装好的玩具兔，奶黄色的绒毛柔软，脖子上打着绿色格子的领结。
江岁寒没收过这么有童趣的玩偶，愣了下，双手捧过，“谢谢。”
“在路上看到的，”随手将外套扔在衣架上，程骆安伸手抱住他的腰，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耳根，“总觉得你会喜欢，”
又软又呆，很想让人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