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平已经把衣柜来回翻了两遍了。
他平时的打扮都很随意,毕竟与洛飞见面的地点不是学校就是家里。直到今晚的跨年邀约,云初平才意识到这是一次正式在外面度过的约会。
洗了澡的云初平对着衣柜冥思苦想了半小时,眼看时间即将到达临界点,心一横穿上衬衫马甲披上大衣就匆匆出门了。
到达江边时已是傍晚。天色像由浅入深的葡萄酒,酝着些迷人的醉意,已经有不少的情侣牵着手,不远处还摆着长长的路边摊。
灯火一节一节地亮起,是江对面的酒店房间,是拉着闪烁细灯的小摊,也是照亮脚下的路灯。
云初平端觉得有些凉,出门太赶忘记戴围巾了。他把脖子一缩,颈上就蓦地多了一圈厚重温暖的织物。洛飞用围巾把他半张脸都包住了,只剩一双微微诧异又懵然的双眼。
“冷也不知道穿多点。”洛飞包着他微凉的手就往口袋里装,“到了不打电话催我,就自己在这儿吹风?”
被火炉一样的手掌包裹着,暖意一下便侵蚀到心尖。
也就站了一会儿而已。“我刚到,不冷。”云初平说。
那人穿着过膝的黑色毛呢大衣,里头一件乳白色高领毛衣,少了平时的不羁,整个人有种刻意打扮后的温柔。他轻轻一哼,伸出手,把围巾给云初平牢牢围了两圈,揉着他耳垂,贴着他的脸低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晚上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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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打算去餐厅,整个小吃街就是他们的晚餐。眼花缭乱的烟火与人群染出别样的热闹,人人脸上都在期盼着新一年的到来,紧密相接的人影就是他们手牵手的最好掩饰。
洛飞突然顿住脚步,“我们班有几个同学在那边。”他扬了扬下巴。云初平仔细看,发现真的班上有几个同学约着一起跨年。
“要过去吗?”洛飞问。
“走另一边吧。”云初平似乎看见了尹漠南,“就算我们只是普通的一起走,他们也会缠着问的。”
反正也吃得差不多了,两人便走到人少的江边散步消食。
时间不早了,晚风偏凉,洛飞便把容易冷的云初平护在另一边。附近的椅子旁坐了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漂亮男生,即使裹着厚厚的棉服也显瘦,正低头把一张旧手机卡往手机里插。
“洛飞!”突然有一声叫唤。尹漠南这个没眼力见的,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秉持着同学在外没有仇,假期相逢就是缘的原则,拉着另一个小伙伴就向这边跑来了。
因云初平吃完东西后就被包回了半张脸,所以没有被远处的好朋友认出来。这会儿尹漠南越跑越近了,他正想偷偷溜开,就被洛飞扯了回来。
“你跑什么?”洛飞好笑道。
他动作迅速,直直把云初平推到一旁的树上,一手托着他的脸颊,另一手与围巾一同在侧面挡住云初平的大半张脸,直接吻了下去。
云初平被他这堪称惊世骇俗的举动吓到了,来不及挣扎就被迫地承受着炙热的掠夺。
他们当着同学的面接吻。
紧张与刺激下的肾上腺素飙升,寒夜里的舌尖搀着诱人的甜香,在大庭广众下勾着犯毒瘾的信徒沉沦。
远处的同学发现打扰了好事以后,灰溜溜地离开了。于是始作俑者便更加肆忌惮,趁着顺利的攻势把人亲到缴械投降。
云初平靠在树上喘气,眼尾晕出潋滟的红。
“他们是不是看到你了?”云初平问。
“应该吧。”
“他们知道我是男的吗?”
“所谓。”洛飞揉了揉他的头发。
“还跑吗?”温热的气撒在云初平脸上,洛飞声音微低。云初平惯性地瞪他。
可惜这在被吻湿的眼睛里并没有什么威慑力,于是洛飞用两指勾起了他的下巴,理所当然地说,“嗯,看来还不知,等会儿数罪并罚。”
“你怎么......”那人有点恼,下一秒想偏头来掩饰羞意又被钳制住,只垂下眼说,“......怎么这都要罚......”
某人嘴角勾起,透露一个秘密似的:“因为我男朋友好欺负啊。”
待两人又厮磨了阵走出来时,远处的人往某个广场聚集,而江边更安静了。只是刚才在插手机卡的男生把手机丢到了一边,双手掩着面,手机提示音争先恐后,甚至盖过了他的啜泣。
“回家吗?”云初平把视线转移回洛飞脸上,他的眉形和头发都特意修过了,走在街上时还吸引了不少女生,微微上挑时的弧度都容易令人心动。
“不回,我订了酒店。”他牵住他的手,“就在对面。”
云初平看向对面那个正对着广场的大酒店。
“晚上房间里能看到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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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房间,云初平就被整片的落地窗吸引了。夜色沉沉,像一块等待被揭开的幕布,浩瀚深远。而底下人群熙攘,星星点点,像等待舞台的观众,连着一串又一串的灯饰,预备着今夜年度的跨越。
床是贴着落地窗的,就是说,可以一边在床上睡觉一边看着外面的星火璀璨。
“这是单向玻璃。”
云初平从后面被人抱上床,坐在膝上,耳侧被舌头挑逗,又延伸至后颈。
“今晚就不拉窗帘了,好吗?”
云初平的脸一阵阵地红,“要先洗澡......”
“你不是出门前洗了吗?”洛飞在云初平头顶轻嗅,“那么香。而且我也洗了。”
“还有油烟味。”云初平不等洛飞反驳,就自己拿了衣服往浴室里去了。行李箱被洛飞提前安置在房间里,里面用品齐全,云初平也不知道该说他计划周全还是早有预谋。
广场上似乎还有一些活动,在隔音的酒店房间里依稀能感受到他们的欢乐。云初平走出浴室时,房间里很安静,只是开了淡淡的小灯,洛飞斜靠在玻璃上盯着窗外的江水与人潮,而清冷月色又恰好落在他脸上,玻璃映着深湖般的眉眼,宁静、冷淡又危险。
他不禁想起了学校郊游的时候,当时他从浴室里出来,洛飞也是默默地看着窗外一言不发,似是有些深沉又零落的孤寂。
手指渐渐从后方往前圈着他的腰,云初平的脸贴着洛飞的后背,“你这个毛衣好暖,和你以前的不太一样。”
洛飞把他两只手托起,低头亲了一口,“哪里不一样?”
“好像,攻击性没那么强了。”云初平顺势蹭了蹭脸。
那人笑得有些意味不明,反手就把他拉回了身前,圈在怀里看着,“以貌取人。班长,你好单纯。”
说完就托着他的脖子进行了第二个吻。人打扰的房间里,佳肴被细细品鉴,稀薄的氧气也被榨取,连呼吸都法自主。
品鉴人顺着身体的弧度一路向下,啃咬脆弱的喉结,流连精致的锁骨,滋润鲜嫩的果实。睡衣的下摆被推得很高,却又不完全褪掉,只是叫人拿着,再挺起诱人的胸脯。两粒粉红的小果渐渐熟成了樱桃,一粒被尝着,另一粒就被揉搓着,甚至刮擦着。
“唔,”洛飞的技巧进步神速,手法也越来越熟练。云初平被推倒在床上,衣服卷起来,有一部分盖住了脖子和下巴,乳头和嘴唇一样红润,雪白的胸前还落了些牙印和滑落下的津液。
房间里开了暖气,不穿衣服也不会冷。洛飞没有继续下一步,只是手一刻不停地拢着那人胸前,感受着不经意的柔软,似乎找到了新的好玩东西。
云初平被揉得烦了,推开他的手坐起来。拿起手机一看,快要到12点了。打开朋友圈,只见还有人在赶作业,并提前发了一条:“旧年的最后一秒我在写作业,新年的第一秒我也在写作业,我写了一年的作业!”
底下有人评论:“既然某人新年的第一件事是去写作业,那么我宣布,你将会写足一整年的作业。”
“嫌弃我?”洛飞下巴抵着他的肩,看着朋友圈的内容。
“咬久了疼,”云初平甩甩肩,发现甩不掉,“你自己心里有数。”
“我有数那你也得有数。”手机被人夺走,下一秒整个人都被翻了个身搭在洛飞的膝上,睡裤柔软,一扯即落,白皙的臀像暗夜里的明珠,盖布掀落,光华照人。
“啪!”明珠上多了几道明显的指痕,像是故意打上标记的指印。
“你......”还没说完,一道道凌厉的巴掌就落在了柔软的臀部,直扇起海浪一样的起伏,断了人未说完的话。
不过十余巴掌,就起了一层薄肿。
洛飞若不想用其它工具,单凭手掌也能让人疼痛。云初平作为时间最长的固定贝,感受最深也深受其害。
那带着风的刑具从四面八方毫征兆地扇来,没有章法,全凭心情,助的白臀躲也没处躲,动作大了还会被人用膝盖顶高或者要求撅起,再被摁住腰乖乖挨打。
“啪!”“啪!”“啪!”
白球终是走向了既定的变色之旅,由白入粉,由粉渐红。
只是洛飞这次的力气似乎又大了,身后原本是一阵阵可以承受的酥麻,现在又火辣辣还不带停的,还多了些打进内里的沉重,像是一下把他的屁股放进油锅,捞出来后又拿着块烙铁往上盖,盖得他的屁股就要冒烟。
他是悄悄去加了力量训练吗,云初平呼着疼,有些欲哭泪。
“洛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