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夫人拉着杜太傅的手拖着委屈的哭腔委屈:“老爷,鹏儿被打成这副样子,这以后若是有什么好歹来……”
看着杜夫人不停的抹着眼泪,儿子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杜太傅心里也不太好受,只得轻轻拍着杜夫人的后背以示安慰……
书房内,杜太傅坐在椅子上书写着奏章。
七殿下行为做事太过肆意嚣张!
三番两次地将鹏儿打成这副样子,看来是上次的天牢还没长记性!
门房的下人敲响了房门。
“老爷,王芝公公来了。”
什么!
杜太傅一惊,墨汁从笔尖滴落在奏章上,大片大片的晕染开来。
王芝乃是太子身边大太监,跟随太子多年,如今这般会面……
杜太傅不敢过多揣摩,迅速收拾好心情,老脸挂上笑意,打开房门。
王芝身着藏青色的宫服,头上戴着太监帽。帽顶近圆,缀一银色绒球,后沿高出帽顶。他皮肤白皙,弯眉薄唇,嘴角总是上挑着好似带着笑意,一副玉面小郎君的模样,轻易使人的防备心大大降低。
杜太傅拱手招呼道:“王公公前来,老臣也未曾远迎,失礼了。”
“哪里哪里。”王芝也是朝杜太傅回了一礼。
“太傅,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王芝直截了当,轻轻一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尖细的嗓音响起“太子殿下有请。”
杜家娶了长公主后,便和太子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彼时,因有长公主的引荐,还会面过太子几次。
如今出了这等事,也不知太子殿下是作何感想……
思来想去,杜太傅从怀里摸出一个荷包,快走两步跟上前面王芝的身影,将荷包塞入他怀里。
“王公公,不知太子殿下传唤老臣是所为何事?”众所谓小鬼难缠,虽然是挨了一刀,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监,但架不住他侍奉在掌权者的身侧啊。杜太傅衣袖里的手指不由自主的轻搓着,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王芝掂了掂荷包,满意的点了点头。太监根,在这宫里受贿是很正常的事,不然等老了如何养老呢。
“太傅放心,殿下近来心情尚可。”
都是聪明人,有些地方点到为止。
杜太傅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杜太傅进了亭中。
王芝则是守在房门外假寐。
楚云沐坐在软榻上翻看着手中的书籍。
杜太傅颠颠巍巍地跪在楚云晞脚下:“老臣见过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坐吧。”
“谢太子殿下。”杜太傅从地上站了起来,坐在了一旁的软凳上。
“听闻小七对二公子出手了?”楚云沐看着书籍问道,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予杜太傅。
这么多跟随楚帝学习帝王之术,又入朝听政多年,楚云沐身上散发着令人发怵的压迫感,令人心中有些惶恐。
杜太傅猜不出楚云沐的喜怒,内心忐忑难安,脑中快速思考着。
如若能借殴打臣子家眷的事宜将七殿下拉下夺嫡的擂台,太子殿下便少了一个最得宠的对手。
哪怕仅仅只是能引得陛下不喜,对太子殿下也是一件美事。
杜太傅思前想后,最终试探地开口:“可需老臣向陛下上奏?”
闻言,楚云沐才将目光从书籍上移开,坐在上首俯瞰着杜太傅,眼神清冷犀利缓缓开口:“看来杜太傅是不知二公子做的好事啊。”
杜太傅这才感受到楚云沐言语中的不喜,起身跪在地上,深深地磕了头道:“老臣惶恐。”
楚云沐从书案上拿出一封信扔在了杜太傅面前。
杜太傅颠颠巍巍地打开信件,瞪大了双眼……
……
待安顿好后。
楚云雪看着坐在软榻上啃糕点的楚奕宁,心中有些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