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晞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看着面前这一地尸首,老和尚摇了摇头叹道:“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滚。”
“好嘞,贫僧这就告辞。”老和尚背起自己的包裹一溜烟跑了。
看着这一地的尸体,楚云晞强忍下心中的恶心和反胃。
明明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可还会这般反胃。
长期如此,怎能立于人前?
对上卫二担忧的目光,楚云晞镇定地拂了拂袖子:“碍。”
……
“你去哪了?不是交代了乖乖在这儿等着吗?”楚云霖处理完事情回到凉亭,找不到幼弟,有些焦急。
楚云晞嬉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条头糕道:“买吃的去啦。”
说着还拉了拉楚云霖的袖子“可好吃啦。”
大眼睛乌黑明亮,似是包含了整个星空般闪烁着。
楚云霖一默,淡淡道:“只是去买条头糕了?”
“对呀,快回去给霖哥哥尝尝。”楚云晞一蹦一跳地抱着条头糕往客栈走去,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男人的目光幽深。
……
“事情都办完了?”楚帝坐在书案前批阅这从京城传来的奏章。
“是。”楚云霖是恭恭敬敬地跪在下首回答道。
“那王二虎,是你亲手杀的?”楚帝大手持着毛笔,大手挥舞,书写着什么。
“是。”楚云霖坚定道。
他不敢抬头,害怕楚帝看到他难以掩饰的心虚。
“做的不,退下吧。”
“是。”
楚云霖大步从房间迈出,他的后背因为紧张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
他未曾知晓。
楚帝的书案上正放着一封密信。
上面详细地记载着王二虎的死因。
楚帝将密信用火烛点燃,放在铁盆里。
火光摇曳,照射着他严峻地脸庞,他的目光深邃,似深海深不见底的漩涡,轻而易举地将人吞噬。
他看着逐渐燃烧完的密信,拿过一旁的手帕擦拭着双手。
小七……可是养歪了?
……
能在这县里能做这种龌龊勾当,没个保护伞是做不了的。
楚云霖深知。
于是留了一个活口,五花大绑的关在柴房,命人审问的同时也查着王二虎的身世。
在卫二热情似火辫子的努力下,柴房那位终于开了口。
原来。
那王二虎是他的表哥,早些年因为人手不够,便招了他入伙。让这些乞儿跪在大街小巷博取同情心,再将乞讨的钱财尽数纳入囊中。
起初他也曾害怕被官府查办,直到王二虎奸笑着命他去县爷府上送现银。
从那之后,他做事也不再畏手畏脚。
反正正值涝灾,有的是父母将孩子丢弃的。若是遇到有几分姿色的,卖去青楼,也算是他们大发慈悲给其找了个吃饭的去处不是?
不得不说,尉府的审人方式还是挺有用的。卫二几桶夹杂着盐巴和辣椒粉的水倒下去。这人连幼时偷看村里寡妇洗澡的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他双手手脚被死死地捆住,身上也是红艳艳的血迹,张着已经开裂的嘴唇,诉说着求饶的话语。
突然,门开了。
他眼底露出希冀的目光,赶忙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