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李居瑞和齐怀仁都劝说自己不要在此事上牵扯太深,但陈谦还是写下了一封奏书。
陈谦让齐怀仁先住在自己府里,并让云儿去安慰安慰他。
而自己则坐到书桌前提笔开始写奏疏。
另一边齐淡竹和齐世昌被押进天牢,陈逸之夜也被带回东宫幽禁起来。
东宫师爷严鹤乾走到陈逸之身前轻声说道:“殿下,您下了一盘好棋。陛下隔些时日定会重赏于殿下。”
陈逸之脸上带着抹不去的笑意说:“父皇会喜欢我送给他这个礼物的。”
“那是自然,整个天下只有您最体贴陛下。”严鹤乾看似正气凛然的脸上露出一丝奸笑。
“不枉费我这么久的精心布局,齐尚书确实是官场老人,每一步都十分谨慎,但他到最后也不会明白,泄露消息的竟然是自己的合作伙伴。”
陈逸之走到先前没下完的棋盘前落下一颗黑棋,这颗黑棋一落白棋就被吃掉两颗。
“陛下早就想动手整顿朝廷了,却始终缺个契机,今日殿下为陛下送去了一个天大的机会。陛下是能看出殿下的良苦用心的。”
“只是可怜齐尚书了,他作为三朝元老这些年一直是朝廷的执棋者,却没成想到最后竟然成了他人棋子。”严鹤乾摸摸胡须短叹一声道。
陛下此时也发出一声长叹:
“太子真是用心良苦啊,冒着自己被责备的风险给朕送来这样的礼物,朕真是欣慰啊。”
王裕附和道:“太子殿下聪慧机敏,是陛下的福气。”
陛下听后轻“哼”一声说:“服气?朕这孩子,小时候身边就有数追随者,他自己又十分聪慧,长大后棋阁天才榜上赫赫有名的名仕严鹤乾又是他师爷。作为一国储君来说他长这么大都太顺了。”
“陛下,这些年殿下顺,齐国也很顺,顺些也挺好。”王裕听出陛下心中顾虑说道。
陛下顿顿足说:“是啊,顺点是挺好的,但如今大齐却已然开始不顺了,现如今的不顺,不就是因为那些年太顺了吗。”
陛下说着但齐国但总觉得意有所指。
虽然齐府被抄家,但府邸还能住几天,等到监京司走完全部流程之后,是连府邸都没了。
齐怀仁一脸不解地看向陈谦,问道:“殿下,凭借这么多年我对你的了解。殿下应该颇有心机才对,可现如今却义反顾的帮助我,这可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啊。”
陈谦刚派人将奏书递进宫,又开始在纸上忙碌着写些什么,他听到齐怀仁这么问到,先是略微震惊,紧接着便神思平静地说道:“哎呀,我这演了这么久的戏,你怎么给我什么识破了。”
齐怀仁的心情刚刚平复下来,见到陈谦这么回答他略微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殿下演技很好,若不是我与殿下相处久了,还真被殿下骗到了。”
“不过殿下能告诉我您为何会冒着得罪陛下的风险帮我呢?”
陈谦停下手中的笔,一脸认真的说:“生而为人应该少些利欲熏心,若是做什么事之前只问利弊,不问真心,是否活得太趣些。”
‘“我帮你呢,也只是因为你视我为朋友,我视你为朋友这么简单。”
齐怀仁听后被陈谦的真情感动,生在京都的大家族,论是父亲还是爷爷,教导他做事时也只是强调利弊,却不强调应不应该。
自己的爷爷还三番五次要求自己远离陈谦,那时自己竟然真有一瞬想要和陈谦划清关系,如今想起,回馈难当。
陈谦看见齐怀仁呆呆愣在原地,便将他叫过来靠在耳畔前不知说了些啥,只见齐怀仁听了后就出去了。
那边陈谦也吩咐给云儿什么,随后云儿也出去了。
陈谦也紧随其后出了府门,只不过三人都奔赴着不同的方向。
陈谦来到一座府邸的大门前,门檐上偌大的牌匾上写着“李府”二字。
京都有很多李家,不知这家是哪个李家。
府里的管家通报后,就恭恭敬敬的将陈谦带到正厅里,随即走出个身材臃肿穿着富贵的中年男人。
“不知三殿下今日光临贵府所谓何时啊?难不成是又看上我仪春园里哪位姑娘啊。”
眼前身材肥胖的男人正是仪春园背后的大老板,叫李福淳。
李家涉猎广泛,青楼花船只是门下的小生意。以前仪春园生意并不太好。真正让它名声大噪的是京都一个有趣的传闻——“三皇子豪掷千金只为见兰心姑娘一面。”
也是那次才让兰心姑娘红遍京都,这才让仪春园一跃成为京都一流青楼。
“李老板说笑了,再说我让你把兰心姑娘送给我,你也不肯啊。”陈谦打趣道。
“殿下您莫要逗我,我这兰心姑娘可是我青楼的头牌,虽舍不得送予殿下,但随时欢迎殿下听曲儿。不过话说回来,殿下今日而来所谓何事啊?”
“借钱。”
李福淳愣了一下:“借…借钱?”
陈谦身为皇子自然有不少银钱,但却没有自己的小金库。自己的钱也都是宫里分发下来的,有时候自己也会从母妃那儿讨些钱来。
这些钱平日里供自己吃喝玩乐还差不多,但真是碰上啥需要用钱的正事,肯定是不够的。
陈谦走出李府,摸摸自己鼓起来的上衫,满意的笑了笑。
陈谦在街巷中穿梭,走到一处临街关门的店铺门前停下脚步,推开门走了进去。
推开门进去,齐怀仁和云儿都在这里,以及店铺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