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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梦醒来，已经快过了十一点。
被两个梦境折磨的谈悦神情恹恹地坐了起来，她不敢继续睡了，如果再梦到落霞元君跟贺冰的事，她觉得自己一定会崩溃的。
下了床拉开窗帘，外面阳光正好，暖洋洋的晒在身上。她脑子里盘旋着梦境里的一些细节，为什么过去从来没有梦到过关于落霞元君的事，可昨晚竟然一次就经历两场梦。是因为她的身体有所变化，还是真正的落霞元君快要觉醒了。
门外似乎传来了饭菜的香味，她以为是幻觉，整理好自己的睡衣拉开房门，果然从厨房那头传来了动静。
有点诡异，至少贺冰住在她家的这段时间里是从来都没有进过厨房的，更不用说炒菜做饭了。难道说是昨晚新来的那个不速之客泽熙？可看着他娇滴滴的长相，也不像是会做饭的吧。
带着这样的疑问谈悦走了出来，一边往厨房走，一边余光扫过客厅。平常的这个时候贺冰应该已经站在阳台的窗户下，沐浴阳光凝神打坐。果然，今天贺冰依旧坐在那里，阳光落在他的头顶，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线条。他双眼紧闭，不笑的时候脸部肌肉都保持着一种紧绷的状态，跟梦境里最后的贺冰一模一样。可贺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在她不知道的贺冰刚成仙的那几百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概是谈悦的目光过于直接，贺冰猛地睁开眼，两人毫预兆地对视，然后尴尬地挪开目光。
“你醒了。”贺冰先行开口，“昨天睡得好么？”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昨晚明明是非常难熬的一晚。
谈悦勉强回道，“还好。你还是一样在这里打坐啊，是我打扰到你了。”
“没有，我正准备起来。”
然后谈悦不再接话，按照平常的交流习惯，她一定会客套地询问一番贺冰起来后打算去做什么。但现在她脑子里都是昨晚梦境里的场景，她一想到贺冰喊着落霞元君师姐时那副温柔的表情，和他看向自己时这种极度重合的神情，她就想把所有的问题都抛出来，一字一句地问清楚。她不想再猜测了，猜来猜去猜得人痛不欲生，还不如得到答案给她一个痛快。
厨房的推拉门被轰地一声拉开，泽熙身上系着谈悦厨房里放着的玉桂狗的卡通围裙，满脸堆笑地出现在谈悦身后。
“谈悦你怎么赖床了呢，我还特意早起给你做了早餐呢！现在只能跟午餐一起吃了哦！”
谈悦刚刚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精神力立刻轰然倒塌。对啊，还有泽熙这个不速之客留宿在家里。不管是为了自己未来在天庭的声誉，还是好好听贺冰讲清楚整件事情，她都只能跟贺冰去私下讨论这件事。有任何人在场，都是一种打扰。
“好吧，那我现在去洗漱，等下就来吃午饭。”
谈悦躲回了卧室的卫生间，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张脸跟梦境里的落霞元君分毫不差，贺冰每次看到这样的自己心里想到的大概都是曾经的落霞元君吧。明明他的眼神里曾经满是温柔地望向过她，那后来发生的一切又是因为什么。泽熙也说过，天庭不会管神仙的事，就算他们两个人心意相通想要相守，一定也是可以的。那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