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是要常常提起的。”
贺冰欲说还休，只笑着摇头随她说去。
垂在落霞元君发丝里的几片梨花花瓣晃在贺冰的眼前，他伸手拾掉其中一片，小心翼翼地藏进掌心里。
那些在内院里出席的仙君大部分都是谈悦不认识的，没有牧崇和芮炣，也没有泽熙或者太白金星。是陌生的她从来没见过的面孔。他们见到贺冰后一一起身向他恭贺，贺冰也谦逊回礼。落霞元君早就坐在一旁，端着酒杯开始自饮。
酒宴持续了多久，谈悦就站在一旁看了多久。大概是因为在梦里，时间的流逝比现实快上许多，她站了这么久并不觉得累。只是目光始终聚焦在落霞元君跟贺冰的身上。
眼前的贺冰跟她所认识的贺冰除了面容相似，再没有任何的相同。这个时候的贺冰，看向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是温柔的，像是春日里的暖风吹拂过面庞，温润而柔和。尤其在看向落霞元君时，谈悦甚至看到了他眼中闪动的光耀。
谈悦走得近了些，想听听他们两个在说些什么。
“这几天我就要下凡去了。”落霞元君饮下一口酒，将杯子倒扣过来在手里把玩。“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有时间回来，你以后在天庭记得要照顾好自己。”
“是你上次说的那件事么？”
落霞元君点头回道，“嗯，已经考虑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应承下这件差事。毕竟经常往人间往来，又能不顾天规束缚，会更自由些。”
贺冰听后却笑她，身上云裳的飘带也随着他的笑抖动起来，落在落霞元君的手中。
“明明是因为你心怀苍生，想要去人间守护历史，杜绝妖族和魔族的入侵。怎的到你嘴里却成了偷闲躲懒的理由？师姐，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诚实。”
“你……就知道说我，不知道说说你自己？当年问你许多次不肯定成仙的原因，你就是不说。到底是你不诚实还是我不诚实？贺冰啊，如果不是我那个时候选择下去打醒你，你现在怕是已经入鬼界轮回转世了，又知不知道自己会在哪里呢？”
落霞元君说完用力地扯了一下飘带，谁知飘带正缠在贺冰的手臂上，随着这道劲力他身体惯性地向前，扑在落霞元君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咫尺，落霞元君盯着他的眼睛，抬手在他鼻头一蹭。贺冰有一瞬的愣怔，随后立刻坐起来调整了身体的角度。
“师姐还是稳重些吧。”贺冰的目光似有若地又往落霞元君那侧游离。
落霞元君却笑道，“是你自己应该稳重吧。”
谈悦清楚地看到贺冰的脸上升起薄薄一层红晕，刚才说话时的气息也是不稳。不管旁边的人有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但身为一个旁观者的谈悦确定自己没有看。
贺冰在落霞元君的面前脸红了，他看向她的目光也是温柔缱绻，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向往。
所以那个时候的贺冰是喜欢落霞元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