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颖抽泣着抬起头，看到左楠所谓的那副模样后，一拳捶在他的胸口。“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你竟然骗了我这么久！你……你为什么要骗我，如果全都告诉了我，我们之间也就不用过这么久了！都怪你，都怪你！”
果然是丁颖平时蛮不讲理的吵架模式，左楠见她没有因为看见过去前世的种种而精神乱，心中甚慰。
“对，这一切都怪我。所以我现在亲手来结束这一切。”
丁颖听他这么说明显慌了神，擦了满手的鼻涕眼泪，一把抓住左楠的衣襟，喊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要跟我分手？”
“丁颖……我……”
“你别说了，我已经想清楚了。不管你是人还是魔，还是什么妖怪，我都不在乎。左楠，我以前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自己是喜欢你的。但现在我才知道，我梦中常常梦见你，不是因为我喜欢你喜欢得过了头。那些一闪而过的片段都是我们曾经的回忆，是我自己忘了。但现在一切都说开了，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孤独地等待。左楠，我……我想跟你永远都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左楠一边摇着头，一边抱紧丁颖。他当初也是想跟丁颖生生世世都在一起的，可天地有天地的秩序，不是他一个人就能轻易改变的。他叹了口气，说道，“丁颖，你刚才应该也听到了，你这一世因为我的出现活不过三十岁。就算死后入了鬼界也不会再轮回转世，而是要永生永世困在鬼界。我不想要这个结果，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听从谈悦的安排。她是天庭的落霞元君，这一世又是你最好的朋友。她不会害你的，她所有的办法都是为了救你。而我今天来本来是为了求她给你寻一条生路，但现在我们的目标一致，只要你活着。”
“谈悦她……真的是神仙么？如果她真是神仙，就没有办法成全我们两个么？”
“她是神仙，可她也只是守护人间的神仙。世间万物皆有命数，丁颖，我们的缘分其实早在第一世就已经了结了。余下这几百年间我的纠缠、追寻，不过是执念罢了。是我连累了你，所以现在我需要恕罪。”
“那如果我修了道，我们两个还能在一起么？”
丁颖从左楠的言语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她也是有普世观念的，仙魔对立，她一旦修道跟随谈悦，从此与左楠之间不会再有任何联系。可她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幻想问出这个问题，她抬起头与左楠目光相对，下意识地去抓左楠的手。左楠冰冷的手指被她攥在掌心，她细细摩挲着他的指骨，像在催促他给出答案。
“丁颖。”左楠回应地抓住她的手，将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你听到了么？感受到了么？其实我早就已经没有心跳了。我浑浑噩噩地过了几百年，是依靠着这副残躯对你的思念，才能坚持下去的。你还有未来，只要你选择修道，不管是作为凡人还是入道成仙，都会比现在更幸福。但我……早就只能活在过去了。所以我们，不会再有以后了。”
丁颖颤抖着肩膀，残忍剥开的现实总是痛苦的。左楠俯下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轻轻地像一片羽毛拂过，带着冰凉的触感。她满眼泪光地看向他，一把扼住他的肩膀，用力吻了上去。她咬着他的嘴唇，用力吸吮，想要把自己的气息侵染进他的口腔。可吻着吻着，她便哭得没了力气。左楠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低下头将两人的额头相抵，慢慢回应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