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悦握紧了手中的法器,法器正发出低沉地鸣唳似乎在回应她。她后退了半步,现在的自己只会是他们的绊脚石,但她的法器不是。她学着上次牧崇交给她的法术口诀,右手捏出一个诀,口中念念有词。一双法器青光大作,夺魂与斩魄蜂鸣出鞘。
谈悦正打算展示一下自己的学习成果,谁知芮炣突然跃起咬住她的衣领就往半空跃去。
“怎么了?”突然的变故让谈悦心惊不止,还好右手的诀不曾松懈,一双法器也随着她挪到半空护在她身前。
“妖族的人还在,不要掉以轻心。”
芮炣话音刚落,一支冷箭就冲着谈悦的面门而来,好在有法器护在她身前,只听叮地一声擦了过去。谈悦此刻惊出一身冷汗,方才她亲眼看着那只冷箭对着她而来,险些以为小命不保。死亡的恐惧笼罩着她,也提醒她如果这次输了,就真的要跟这个美好的世界告别了。
“还好么?”察觉到谈悦的紧张,芮炣开口问道。“如果觉得害怕,就先骑到我背上。虽然我的法力斗不过秋敛,但只有这些杂兵的话,也别指望能伤到你。”
“我……还好。”谈悦尽量让自己别去想有关生死的大事,但她此刻手脚冰凉,又被芮炣吊着衣领悬在半空,委实没有什么安全感。
“你的一双法器跟随你多年,早已与你心意相通。你不必紧张地操控它们,如果有危险,它们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护你周全的。”芮炣说完松开了谈悦的领口,谈悦正失重地从空中往下坠落,它又极速从下面接住了她。
这种极限生死的快感,让谈悦两个手掌心里都是冷汗,好在坐在芮炣的背上,它身上绒毛的温暖触感让人的精神缓和了几分。她松了右手的诀,发现夺魂与斩魄不曾归位,仍是在她身侧守护。她这才信了芮炣的话,两只手揪住芮炣脖颈上的毛发将自己稳住。
仔细观察起周围的环境,发现在乌云的阴影下站着不少攒动的人影,那些人应该就是秋敛带来的手下,刚才放出冷箭的也是他们。但看他们的人数,少则也有二十多人,却都老老实实潜伏在阴影中不曾出现,也没有参与到秋敛几人的战局中。谈悦这时才看到远处的秋敛与虞蓁正在和霍铭与牧崇对战,刀劈斧砍幻象丛生,甚至有些时候她难以分清敌我。
若换成是她,她的确是不想上前相助的。
“看完热闹了么?”
被戳破了心事,谈悦讪笑着回道,“哈,也就多看了两眼吧。”
“现在可不是看热闹的时候。”芮炣一边说一边压低身子俯冲着往阴影处飞去。“秋敛和虞蓁交给霍铭去对付,这些妖族的杂兵就当作给你练手的工具人吧。”
“你说什么?”谈悦心中闪过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既然已经被秋敛发现了你没有复原的真相,短期之内我们也没办法修补好你的元神。但你不是才吃过西王母的蟠桃么?得了那么多修为总得利用一下吧?以后也是要和秋敛面对面过招的,不如先用这些杂兵来试试夺魂和斩魄是否顺手。”
芮炣摆明了要将谈悦逼上梁山,根本没给她半点反悔的余地,冲着阴影下的妖族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