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桦生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因为天气炎热,他只套了一件单薄的蚕丝睡衣,系带敷衍地绕了个结。
陈柩在开门声响起的同时压下手机,下意识坐直了些,看向於桦生,笑道:“出来了。”
於桦生听到陈柩的声音,“嗓子不舒服?呆空调房里,记得多喝水。”
说着便走近饮水机接了一杯放他身旁,动作很自然,这是他们共同生活养成的习惯。
附身时肩膀轻轻蹭过陈柩的胸膛,孱弱的睡衣顿时被蹭下一块,露出大片白皙肌肤。
他们是三年的夫夫了,生活习惯上已经比契合,可在性事这方面,於桦生却会因为这点小小的暴露而露出些许不自在来。
刚洗完澡,没有眼镜的遮挡,他过于清澈的眼睛里遮不住丝毫局促。
陈柩身体后靠,似乎不太适应。
於桦生正要起身假咳把这场稀松平常的失败引诱揭过去的时候,一低头,却看见他丈夫双腿之间微微鼓着……
他顿时顾不上羞赧,愣了片刻后,满眼惊喜:“阿柩?”
陈柩顺着他的视线低看见自己的胯间,抿唇不语。
於桦生:“阿柩,你好……”他说到一半改口:“是不是有感觉了?何医生的药有效?!”
他情绪向来稳定,此刻却比平时高了好几度。
陈柩抿了抿唇,完全没有共情到陈柩的喜悦,胡囵道:“唔,是吧。”说着摸了摸那地方,“不知道能保持多久。”
於桦生满眼笑,看进陈柩眼里,柔声道:“没关系,有好转的迹象就是好事。”说着,他压下声音,在陈柩耳畔道:“我们今晚试一下吗?”
这事上他一向照顾陈柩的自尊。
他看陈柩那里很兴奋,或许就能行了呢。
於桦生的朋友大概都不会信,他和陈柩公开在一起五年了,可他……至今还是个处。
但於桦生向来性格温和,感情上又是个传统观念特别强的人,在陈柩和他在家人朋友面前公开的那一刻,他就把陈柩当成了要携手一生的人。
自然也接受了陈柩的一切。
在书香门第长大,父母亲戚都家庭幸福,他花了二十年向自己的性向妥协,后来在一场研讨会上对上台致辞的陈柩一见钟情,便开始了他长达五年的追逐。
是他追的陈柩,不过他手法笨,年轻时比现在更加含蓄内敛,追人并不像普通毛躁小伙那样轰轰烈烈。
刚开始他找到一切刻意的巧合,接近他,陪他喝酒,旅游滑雪,聚会联谊……
熟识之后,他会在一切陈柩需要他的时候出现。
他觉得陈柩是对他有感觉的,他能察觉出陈柩已经发现了他的感情,但对方并没有阻止他的追求。
到后来感情难以压抑时,便写了诗,套上精心装饰的信封夹在送给他的餐盒里,一封封送出去。
在得知陈柩和学校一个女生暧昧的时候,他想过断了这段感情。
他从来不想招惹直男。
更不想拉人下深渊。
因为他自己步入这个泥潭就很痛苦,不希望因为他,造就别人的痛苦。
可在他开始远离陈柩后,陈柩反而对他比以前更好了。
甚至于最后主动跟他坦明了心迹。
所有人都知道是於桦生追的陈柩,只有他和陈柩知道,是陈柩对於桦生表的白。
结果从那天到现在,快十年了,陈柩一直性能。
於桦生很难忘记他和陈柩第一次坦诚相待时的场景。
他知道在自己之前陈柩一直喜欢女人,自然也知道陈柩要接纳自己一个男人的身躯肯定需要勇气。
看见陈柩的努力,他是很感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