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遥胡思乱想了一会,想到严途的对他不信任的眼神,裴宁高傲不屑的表情,彭宴李隆的幸灾乐祸,再想到严律明晦涩难辨的目光。
他到现在也有点不可思议,自己居然跟男朋友的父亲,未来的公公发生了这么亲密的事情,而且自己竟然没有一点的厌恶感反而隐隐有点兴奋。
可能他从小没有亲人没有伦理道德的束缚,与人相交都关乎自己的利益,连自己的伴侣理想型都是取决与对方的容貌和钱财。
他就是一个这么拜金又现实的人,谁对他有益他就喜欢谁,今天一开始被两个妇人的谈话勾起了点不清不楚的想法,又被严途打击到了,刚才脑热胆大就勾引了严律明没想到真的让他给勾到手。
东想西想的,年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半夜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会,房间开着一盏小灯,高大的男人站在床头看着他,表情看不清楚,年遥困倦地睁开眼问:“宴会结束了?”
“结束了,继续睡吧。”他俯下身替他掖了掖被角,把小灯关了,房间恢复一片黑暗就退出了房间。
第二天年遥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尽管那敲门声礼貌又规律,但他睡眠浅周围声音稍微吵闹一点就会睡不下。
打开门是严律明的助理,不是昨天的实习助理,是跟着严律明十几年的第一助理,简岭。
年遥跟他不熟,平时也只在严家看见他跟着严律明回来的时候打过招呼,他连忙把门打开问:“简助,有什么事吗?”
简岭没有进门简练道:“是昨天您和裴先生的事,已经查清楚了。”
年遥有点惊讶:“这么快?不是说监控坏了吗?”
“没有坏。”简岭打开手机给他看了存下来的录像,简单给他解释了一下。
原来昨天裴宁推他也是临时起意,并没有提前做好准备,因为他坚信严途是向着他的,在年遥提出查监控的时候也提前买通了监控室的值班员了,而严途派人过去找录像也只是走个过场,在得知监控坏了也只认为是年遥做的,根本就没怀疑过裴宁。
“这种国际酒店的安保工作一向很严格,很难从中做手脚,监控其实并没有坏,现在那名工作人员已经被酒店开除了。”
年遥点点头,反复看了好几遍录像,画质很清晰地从侧面拍到裴宁推他的动作。
“严途知道了吗。”
“严少爷还不知道。”简岭回道,他伸手抬了下眼镜又说:“严总已经约了严少爷和裴先生吃午饭,现在就是来让我一起接您过去的。”
年遥拿起手机看了下手机,才发现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他朝简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今天睡晚了,我收拾一下,你先进来坐会吧。”
“年先生,不必对我这么客气,我去楼下等您就行。”
等年遥洗漱好后跟着简岭到达了吃饭的地方已经十二点多了。
是一家看着就高档的私家菜馆,位置很偏僻,不对外开放,听说是某个富家太太闲着没事投资开的,只给一些交好的社会名流提供餐饮服务,采用会员制度,价格也昂贵。
里面的装修是典雅四合院式的,青砖瓦黛,兰亭水榭。简岭没有跟进来,年遥跟着服务员穿过假山和人工湖,感叹果然严律明连请吃饭的地方都这么雅致。
到了指定的包厢后,年遥没有敲门就直接进去了,他来晚了,严律明和严途还有裴宁都已经到了。
他进来之后,原本融洽的交谈声就停止了,严途有点惊讶的看着他,裴宁温和有礼的浅笑都淡下来了,只有严律明平静的看着他,开口道:“小遥,过来坐。”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是很好听,有质感的低沉声音,之前听没觉得什么,现在却感觉苏得不行,年遥触及到他看过来的目光,心乱了一下,但很快平静下来,乖乖巧巧地坐到他旁边。
他们是宽敞的四人桌,对面严途和裴宁,严途显然还在生气,撇过眼不看他,给身旁的裴宁倒了一杯热茶。
年遥知道他是故意的,气的咬牙,在桌底狠踩了他一脚。
“靠——”严途痛呼了一声,裴宁关切地询问:“阿途,怎么了。”
严途摇摇头,对着他皱眉,裴宁也明白过来,对年遥奈地说:“年遥怎么还跟孩子一样爱闹腾?”
年遥看着他那伪善的脸,正想也给他一脚,身旁的男人却在桌子的掩护下捏了捏他的敏感的大腿内侧,他激灵了一下,顿时不敢造次。
这时菜也上来了,他们也不说话了,严家家风端正,恪守食不言寝不语,都吃得安安静静的。
裴宁本来今天收到严律明的邀约还挺高兴的,以为是严律明认可了自己,没想到年遥也会来。
他跟严途是青梅竹马,小学到高中都是同学,小学二年级的时候严途的父母离婚,那时候经常放学不回家躲在教室里哭,他遇见过一次安慰了一下,严途就经常黏着他跟他玩。
后来他带严途回家玩的时候被父亲遇见了,嘱咐他要跟严途交好,他也一直照做,他明白他父亲是想通过他跟严家结交,所以在初中之前他们两个还有彭宴李隆一直都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