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预泽熟练地划下手势密码,进了微信:“那这辈子呢?”
“这辈子也还没来得及有什么暧昧,”她顿了顿,“我知道他喜欢我,我对他见色起意也不难。”
他低笑一声:“那太容易了。”
“是吧,就他长那样,不馋他也不容易,”她叹了口气,“但我对他有心结。”
“心结?”
“对。”
薛预泽也不抬头,飞快地帮她看完那些陌生名字的私聊消息,倒没真删:“是有过什么不愉快的经历吗?”
宁昭同失笑:“你可能听说过,他是死在我怀里的,自裁。”
“对,我听太师说过。你带着他出门游学,他答应你守着韩国的社稷,三年过后他去秦国找你,自杀在你面前。”
三年。
宁昭同垂下睫毛,握住牛奶杯,声音有点轻:“你知道他是怎么自杀的吗?”
怎么自杀——
薛预泽抬头。
她对上他的眼睛:“他把一把匕首放到我手里,带着我的手,捅进了自己心脏里。”
他吸了一口凉气。
“你想想,我得有多大阴影,”她还笑了一下,但眼里情绪沉沉,“我说好三年过后会回去寻他,结果失约了,我难免有点愧疚。而他跟我说他们当大卜的只能活45岁,我信了,结果他来我怀里自杀了。”
失约,四十五岁。
薛预泽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大卜他……”
“他真的太漂亮了,死了也那么漂亮,跟个玉雕出来的人一样……都那么漂亮了,还偏偏要这种死法,弄得像我亲手杀了他似的,”她声音低低的,“逼着我记他一辈子,过分得要死。”
匕首捅进单薄的胸膛,金属顶破心包,滚烫的鲜血在他胸前开出绚烂的红花,再浸透她的手。
她到现在都忘不了那种感觉,像亲手捏碎了一朵绽放的夏花。
拿走那样一个人的生命,他有一些感同身受的战栗,却不明白他的动机:“那个四十五岁是什么意思?一种诅咒吗?”
而宁昭同不想聊了,把剩下的东西塞进肚子里,摇了摇头起身:“我不知道,也不想再问。”
四月,春光明媚。
晚上有个饭局,不过宁昭同也没怎么认真收拾,下班后熟门熟路地来到熟悉的餐厅,在熟悉的位置上见到一个还算熟悉的人。
“宁老师!”喻蓝海连忙站起来,拉开椅子。
“等久了吧,路上堵了几分钟,不好意思。”
“我才刚来,都没怎么等,”喻蓝海还是很懂事的,“我昨天刚收到拟录取通知,录了伦理学。”
宁昭同笑,把准备好的礼物推过去:“恭喜上岸。这是升学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喻蓝海都愣住了,瞥了一眼牌子就急忙推回去:“您为我费那么多心我还不知道怎么报答呢,怎么能收您的礼物,还那么贵重……”
“哎,你比你哥会说话多了,”她把菜单交还给侍者,“别推了,耳机是你哥哥给你买的,耳钉才是我选的,要是不喜欢你自己去换。”
喻蓝海是她认识的人里日常风格最骚气的一位,耳垂上常常闪闪发光,这么着她才动心思送了这样一份礼物。
“我哥送的?”喻蓝海又惊又疑,“他还能想得起给我送升学礼物?还让宁老师您帮忙带过来,多麻烦您……”
这么一听宁昭同就明白了,喻蓝江这当哥的还没跟弟弟通过气,撑着脸摇了下头:“当天他说要请我吃饭,那一身是你给他的搭配的吧?”
当天……
喻蓝海一下子不好意思了:“是。他平时都是大T恤加短裤,我怕他太辣眼睛了。”
“嗯,那你就该更坦然地收下我的回礼了,”她笑眯眯的,再把礼物袋子往他那边推了一点,“谢谢你,我很喜欢那份礼物。”
“……”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是吧老哥你真追到了不跟我说一句????
四月,网剧《西江月爆红网络。
一线小花女主吕纤楚再次凭借此片稳定了内娱地位,男一岳启明也从中吸粉数,但要说最受益的,还是饰演青年将军卫边野的男二号韩璟。
#西江月卫边野
【月入百万李女士:如烟你睁眼看看啊啊啊啊啊不要老选些中看不中用的啊啊啊啊啊】
【青梅椰子糖:这个跳下来的镜头真的好帅(流口水)(流口水)(流口水)】
【漏兵怎么了?:呜呜呜姐妹们来看一看我们小韩的打戏吧!武指老师当自来水狂夸的那种!(面条泪)】
【余欢:这腿都能到我胸了】
【是找小皮吗:别这样迷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瓜瓜呱呱挂:这个镜头真的一眼万年啊(图)】
【月月光:对比一下这哥把渣男锡纸烫换了以后真的好绝啊!答应我以后不要剪刘海儿了好吗!(图)】
……
韩璟之前的经纪人对粉丝团建设不上心,导致如今热度上去了评论区也见不到几个有粉籍的。不过也正因没有丝毫粉丝控评的痕迹,他还阴差阳赚了一波路人好感。
“你不走黑红路线,长久来看的话,路人缘是件好事,”宁昭同打了个哈欠,双击把《西江月暂停,“岳启明是真的丑,这皮磨得整张脸跟发面馒头似的,也不知道小姑娘们看着会不会饿。”
韩璟闷笑:“我比他好看?”
“你在质疑寡人的审美吗?”陛下不满,“其他不说,你怀疑我不给闺女找个漂亮爹就是你的问题了。”
闺女!
他一下精神了,把她紧紧抱进怀里:“阿绮,说好的再生一个觅觅。”
“才没有说好,放手,喘不过气儿了。”
他松了力道,把下巴卡进她肩头:“想要女儿。”
她轻笑:“我也想,你给我生?”
“我要能生早就给你生了,”他叹气,“臣明天就要出门跑通告了,阿绮也不会想我。”
宁昭同侧头轻轻亲他一口:“不许撒娇。谁说我不想你?”
“那阿绮怎么想我的?”
“……”
“嗯?阿绮又不说话了。”
“将军觉得自己暗示得很隐晦吗?”她叹气,一把握住屁股底下的东西,听到他急喘一声,“行了,跟我进屋。”
他笑出声来,腰间用力把她打横抱起:“陛下当真见微知著,臣要好好讨教讨教。”
朕与将军解战袍——
嗯,理所应当芙蓉帐暖度春宵嘛。
大二下学期,太师的课程虽然依然不少,但没有早八,通勤压力小,便经常回家。而陛下虽然有一节早八,却也不怎么收敛,逼着清正端方的太师跟自己夜夜笙歌,日子过得太师每天都在感叹自己荒谬绝伦。
这要搁以前就是亡国之相了!
“朕的大秦早就亡了,”陛下压着自己的太师上下其手,“人生得意须尽欢,太师要学会享受当下。”
他们就在正对玄关的沙发上胡闹,边上还有两只猫盯着,他耳根都是烫的:“潜月马上、就归家了……”
“他回来又怎么样?”她低笑一声,把手钻进他的裤子里,“又要骂我了?”
他一边来气一边好笑,嗓音在快慰里碎成一团:“昏君、啊……”
没辙,至少从如今局面来看,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太师对着陛下都不能在体力上占到半点优势。太师曾云顺势而为,那势不如人的时候……就躺平任人宰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