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和忠铁了心要留下来,宁和全也不可能真来粗的赶他走。成娇被劝了一下午,回了些神,也想着不能把关系搞太僵,于是晚上鼓起勇气来敲宁昭同的门。
敲了两下没人,可成娇看着他们俩进去的,带着气直接把门拧开。
屋里两人一惊,宁昭同坐起来,蹙起眉头:“你懂不懂礼貌啊,直接进人家房间。”
成娇看着她被壮硕的男人压着,又黑又亮的长发垂在身侧,有点显乱。而脸上潮红迷离的神色还没散尽,眼里水波盈盈,嘴唇更是红得不像话,一看就是刚被亲了很久。
“宁昭同!”成娇又来气了,“你要不要脸!”
宁昭同实在忍不住笑,推开他下了床:“我说成娇女士,你自己推门进我房间,看到我的隐私了,骂我不要脸,是不是太霸道了一点?”
她那睡衣薄薄一层,根本掩不住曲线,连胸型都能隐约看见。成娇看得别开脸,骂道:“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那么不矜持!”
“我成年了,我结婚了,我跟你没关系,你管不着,”宁昭同笑,而后重重拍上门,“不送。”
陈承平下床,从后面抱住她:“哪儿有骂自己闺女不要脸的,你妈这人真不行。”
“确实,”她点头,把门锁上,“烦死了,实在不行明天回北京了,真几把不要脸。”
“真几把不要脸。”他跟着老婆重复一遍。
“不许说脏话,”她横他一眼,然后压住他一顿乱亲,“你真好,亲亲……”
第二天雨停了,宁昭同跟着宁老四去地里拔萝卜,宁家三兄弟自然跟上,陈承平都烦:“妈的,你们踩来踩去好好的萝卜都嚯嚯光了,一把年纪了懂不懂事?”
刘晓娟都听笑了,宁和忠呵呵笑着打圆场:“小时候做得可不少,我们好逸恶劳那么多年,也该回忆回忆了。”
成娇嫌恶地看着自己满腿的泥,拽着宁和孝:“我想回去。”
她是城市姑娘,还真没受过这罪。
宁和孝深吸一口气,没理她。
宁昭同慢慢悠悠地拔了半箩筐,腰有点酸了,脱了手套去抱陈承平的脖子:“好累。”
陈承平探头亲她一下:“歇会儿。”
成娇和徐燕都睁大了眼睛。
刘晓娟把陈承平那半框倒腾过来,笑:“你背同同吧。”
陈承平本来想说不沉,但背着背篓再背老婆确实也不方便:“那辛苦四婶。”
“也不沉,同同不常锻炼,肯定累着了,”明明这位侄女婿岁数比自己还大,刘晓娟看着却实在有点看小辈的感觉,笑得欣慰,“同同性子善,你可不能欺负她。”
宁昭同闷笑:“他才不敢欺负我。”
他偏头:“有恃恐是吧?”
“怎么,你要揍我?”
“别乱造谣啊,”他警告,“一会儿婶婶面前说不清了。”
徐燕听了忍不住了:“同同在北京见义勇为,听说杀了好几个大汉呢。”
陈承平一听就笑得古怪:“听说得还不少。”
徐燕脸色微微一变,不多说了。
一顿午饭宁和忠变着花样展示自己官场磨练出来的厚脸皮,宁和孝态度也缓和许多,多有附和,宁昭同却只是慢慢吃着,一句话也不答。这两兄弟倒也真是有意思,一唱一和的也把戏唱下去了,陈承平看了就笑,低声问她:“养气功夫不啊。”
“就这?”宁昭同扫了对面住嘴的两人一眼,“你是没听过然也和李斯吵架。”
参谋长最近是恶补了秦朝历史的:“他还敢跟小韩吵呢?”
她笑:“我惯的。”
宁和忠听得似懂非懂,也插不进来话,有点讪讪的。
一顿饭就这么不尴不尬地结束,宁昭同也同董氏和宁长城道了别。宁和双一听就急了:“怎么就急着走啊,北大还没开学吧?”
徐燕更急:“同同,我有个侄子也考到北京了,你能不能捎他一程?”她可计划好了,找了娘家最帅的一个侄子,就算成不了,仗着嘴甜,一路上也能拉近点感情。
宁昭同看徐燕一眼:“我不回北京。”
宁和孝问:“你还要去哪儿?”
“我跟老陈回家,”她伸了个懒腰,拍了一下有点惊讶的陈承平,“收拾东西去!”
陈承平应了一声,转身后忍不住有点惊喜。
她真要跟他回家?
“当然真的,骗你干什么,”宁昭同进了房间,莫名其妙看陈承平一眼,把自己包收拾好背上,“你还是不想回去?没事,去你家乡逛一逛也行,我也不怎么想见人。”
陈承平一听心都是滚烫的,抱住她亲了好几下:“小县城,遍地都是熟人,没法儿不见人。”
“那就见,”她想到什么,“不会嫌弃我带不出去吧?”
“你这话也说得太离谱了,”陈承平不满,又笑,“到时候见了人我可得说你是我媳妇儿,不许当面拆穿啊。”
她奈,探头轻轻吻他一下:“我们不都在爷爷和太奶奶面前过过明路了吗?族谱我爷爷管着,没准儿他明天就把你写上去。”
他乐得真跟个毛脚女婿似的,把她的包拎上:“那我现在再去爷爷面前卖两句乖。”
午后又淅淅沥沥起了雨,刘晓娟把大包小包的土特产塞进后备箱里,看宁长城送他们俩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同同,要走了啊。”
宁昭同一看就失笑:“四婶,你带那么多东西,我们一时也回不了家……”
宁老四搭话:“没得事,大部分都是干货,能放的。倒是里面有些萝卜,放久了要起絮,吃不完就留女婿屋头。”
女婿连忙道谢:“四叔四婶费心了。”
“承平啊,”宁长城握住陈承平的手,慢吞吞地嘱咐,“你是个好人,同同选了你,家里人也高兴。但是当兵嘛,我晓得,一年不落屋的,家里女人娃儿日子难过。同同能受委屈,但你不能对不起她,你敢对不起她,我是要来找你麻烦的哦……”
陈承平自然连声应下,自觉在楚循面前立军令状都没那么恭谨过,宁长城神色缓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背:“倒是好身板!”
陈承平笑着跟他道别,心说老子这把年纪要是身体还不好,怎么跟她家里那堆年轻男人熬。
一点过,是该走了。
宁三见他俩上车,连忙发动车前行开路,宁和忠与宁和孝则跟在陈承平身后。山路就一条,这居心简直一眼分明,陈承平都乐了:“以为这样就能卡住老子是吧?看不起谁呢。”
宁昭同给宁和全转了两万块钱,放下手机:“你怎么跟宁和忠说的,没威胁他?”
“怎么没威胁,我说你这老小子再整幺蛾子,小心你侄女吹个枕头风,你屁股底下的位置都坐不稳。”
?
“……陈承平,”宁昭同吸了一口气,“你有完没完?”
他也不害怕,笑出几分有恃恐:“我老婆都分给他了,总得让我狐假虎威一把吧?”
“妈的,成心要狗是吧?”她笑骂一声,凑过来轻轻握了他一下,语调暧昧,“你就不怕你老婆全分出去?”
他倒吸一口凉气,方向盘都抖了一下,好在是强行稳住了,单手按住她的手,警告她:“别乱来啊,这山路上真要出事的。”
她低笑一声,坐正回去,也说了句认真的:“以后不许说了,别光没沾到惹一身麻烦。以后我只接受你在一种情况下提起沈平莛,那就是你准备卖妻求荣往上爬的时候。”
“?”
他笑骂一声,往她大腿上轻轻掐了一把:“小丫头!”
宁和忠的确是判断有误,没意识到这位姓陈的侄女婿到底是什么人。下了山道没多久,陈承平找着半个空挡就是一脚油门踩到底瞬间加速超了过去,吓得宁和双一个急刹,徐燕脑门都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