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老师的手艺确实是值得称赞的,聂渡云一口鸡汤后没忍住:“都停筷子停筷子,等我拍一张!”
中老年人也是有炫耀的硬需求的,聂郁乖乖放下筷子,有点好笑地跟宁昭同交换了一个眼神。苏笙慢条斯理地撇着半碗鸡汤:“措辞上注意点啊,别给同同惹麻烦。”
宁昭同笑着摆手:“没关系的。”
聂郁小声道:“我同学都知道了。”
苏笙一愣,而后瞪着聂郁:“什么,你同学都知道了?!”
信息差导致了一场母子大战,她还尴尬地想劝,聂渡云摇着头笑:“不用管,吵一会儿就好了。”
果然,三分钟后,聂郁叫着“妈妈我了妈妈我了”躲到了她身后,苏笙气得直瞪他:“多大人了还那么不懂事!同同是公众人物,私事曝光越少越好!”
聂郁一听就委屈了:“同同都不介意,您还不愿意我能有个正经名分。”
这话说得聂渡云笑出声来,苏笙也没绷住:“你说的什么话!”
“坐好,吃饭,”宁昭同拽着他的手腕把他按回座位上,又认真看向苏笙和聂渡云,“爸爸妈妈,真没事的,我不是明星,婚恋关系不影响我的工作。主要是考虑到郁郁工作性质特殊,曝光太多对他不好,所以才没有多往外说,同学知道一些没关系。”
虽然知道老婆这话是糊弄,聂郁还是没忍住感动了:“同同……”
苏笙来回瞅着两人,最后朝着聂渡云轻笑一声:“你说你儿子哪儿来那么好的福气,能让同同这么优秀的姑娘看上。”
聂渡云笑眯眯的:“同同喜欢苏老师占大部分原因,郁郁,还不快谢谢你妈妈?”
“就是就是,”宁昭同连忙附和,又轻笑一声,握住聂郁的手,“要谢谢爸爸妈妈把你培养得那么好,才能让我看上,知不知道?”
聂郁红了耳根:“话还可以这么说吗?——谢谢妈妈!”
苏笙实在憋不住了,推聂渡云一下,大笑:“他这神态,外人还以为他才是嫁进来的!”
冬天的应季水果不多,除了橘子就是橙子柚子,苏笙切了两个橙子端上来,坐到宁昭同旁边:“同同啊,你明天就要回家乡了是吧?”
“明天中午出发,妈妈尝一块?”
“一会儿吃,”苏笙推了,对着她问道,“那让郁郁陪你一起去吧?”
聂郁偷偷看过来。
宁昭同早就想好了:“妈妈,郁郁都多久没回家了,我要把他带走,你们膝下没人陪着,我多难受啊?”
这话说得苏笙心里有点酸:“他不在家才是常理,在家我和他爸爸还嫌吵……”
这话的不真心都快溢出来了,宁昭同摸着苏笙的膝盖,语调放缓:“妈妈就忍忍嘛,再嫌弃也是养了三十多年的儿子了,不多使唤使唤多亏啊?”
苏笙扑哧一声,嗔她一句:“养儿子就是拿来使唤的啊?”
宁昭同低笑:“儿子总归没有女孩儿精贵。我就想要个小女儿。”
苏笙神色一滞,而后有点惊喜,小声道:“同同,你想要孩子啊?”
苏笙是真没想过这事,聂郁说他们不结婚后就更没想过自己还能有孙辈。何况军婚家庭,让同同一个在北京怀孕带孩子,她自己都接受不了。
“还没有计划,就是想想,”宁昭同摩挲着苏笙的手,有点撒娇的意思,“妈妈别催哦,也别急着告诉爸爸。”
“不催不催,你工作那么忙,肯定不能在这会儿怀,养不好受罪一辈子的,”苏笙按捺住兴奋,片刻后又有点犹豫,小声道,“那要是再过两年,郁郁岁数会不会太大了一点。”
“?”聂郁拼尽全力才没让自己质疑出声,暴露自己偷听的事实。
宁昭同都有点可怜聂郁了:“……郁郁作息健康,应该还好吧。”
“同同!”聂渡云从书房出来招呼她,“能不能过来一下,帮我看看这篇文章啊?”
“来了来了,”宁昭同站起来,“妈妈我先去了,等会儿聊。”
“去吧。”苏笙示意,而后收回视线,看向沙发边上窝着玩手机的儿子,忧心忡忡。
今年就35了,再过几年,儿子还能不能行啊?
宁昭同执意不让聂郁跟她回家,苏笙和聂渡云就还是决定回老房子住,免得儿子不能好好道别,一整个年节都郁郁寡欢。
送走两位老人,她关上门,憋笑:“今晚妈妈说的听见了吧。”
聂郁把她抱进怀里,叹气:“你进书房后,我看见妈妈在手机上搜,哪家医院可以做冷冻精子。”
她笑得直锤他的肩膀,被他镇压住:“很好笑吗?”
“……一点点,”她立马敛了大半笑意,轻咳一声,“妈妈是为了优生优育考虑,不是真怀疑你不行。”
“……你说话比妈妈难听多了!”郁郁想起义了,又有点愁,“爸爸二十五就有我了,在我这个岁数我都快上初中了。”
她笑眯眯的,指腹磨蹭着他的嘴唇:“那你呢?想要孩子吗?”
他俯脸来吻她:“说不想是假的,我能和你有一个孩子,流着我和你的血,我想想都觉得此生憾了……但是心疼你,你产检我陪不了你,你分娩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在,我连陪产假都请不下来,探亲假还不够陪你到出月子……”
她若有所思:“这么一说,你们当兵的娶不到媳妇儿也很合理。”
他失笑,又提前警告她:“不许说你不缺人陪,我们的前提是你怀着我的孩子,其他男人都在就我不在,我得愧疚死。”
她挽着一缕鬓发,绕在指间,笑:“那如果怀的不是你的孩子呢?”
“……你怎么什么都问?”他有点气又有点好笑,探头轻咬她一口,“都在爸爸妈妈面前过了明路了,你生的孩子还能不管我叫一声爸爸吗?”
“对哦,那你怎么也白捡一闺女,血赚啊。”
“白捡?我白捡?”他不满,用下身蹭她,“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啊宁老师。”
她也有点躁动,抬脸回应他的吻,把他按到沙发深处:“那裤子脱了,让我再认一认。”
她明天还要自己开几个小时长途,本来以为这男人心里有数不会太折腾她,结果嗓子都要哭哑了他还不消停。最后她攀着他咬他的肩膀,求饶里压着哭腔:“不要了、呜……郁郁、明天还要开车、呜、呜……”
他动作不停,厮磨着她的耳朵:“队长陪你去,明早十点的航班到咸阳机场。”
她怔住,又被他狠顶一下拉回思绪:“啊、啊……你们、什么时候啊、商量的、轻点儿啊、啊……轻点、啊、郁郁、啊不要了、啊、啊……”
他呼吸沉沉:“同同,我不想聊其他男人。”
“好、呜你轻点儿、啊……”她觉得整个人都快被撞散架了,“饶了我、呜、郁郁……不要、呜、受不了了……”
他断断续续弄了三四次,弄得她哭得湿了半个枕头,花道口肿得几乎合不上腿,快五点才偃旗息鼓,说来也能算他践行诺言干了她一整晚。
最后洗完澡,她缩在他怀里气得咬他的锁骨:“你过分死了!”
他吻着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同同,这一去我一年都见不到你了……”
她心里发软,却也委屈:“那你就恨不得弄死我?弄死我就能把我烧成灰一起带走了是吧。”
他失笑:“同同,我怎么舍得弄死你……我好舍不得你,怎么办?”
她吸了下鼻子:“回单位忙起来就好了。”
“那你会不会想我?”
她抱怨:“你今天要是温柔点儿我会更想你的。”
温柔。
他沉默许久,一个极轻的吻落在她耳畔:“同同,记住我。”
她似乎感知到什么,片刻后,把他的手掌按在胸腔上:“记在这里了。”
宁昭同把座位调整好,拉伸着自己昨天受罪的老腰,看着边上正在交流什么的两个男人,微微舒出一口气。
不多时,陈承平坐上驾驶座:“这几天玩得开心不开心?”
“挺开心的,郁郁的爸爸妈妈人可好了,对我也好,”她坐起身来,迎上窗口探头进来的聂郁,“这两天在家好好陪陪爸爸妈妈,要乖一点哦。”
聂郁亲她一下:“好,路上小心。”
“好,郁郁再见。”
聂郁撤开,陈承平招呼了一声:“走了啊!”
“队长再见!”
车启动,陈承平看着后视镜里挺拔的身影,笑了一声:“也该让这小子尝尝我前两天的滋味。”
“嗯?”她失笑,“舍不得我呀?”
他下意识想嘴硬,顿了一下却诚实道:“对啊,离不得你,这不就巴巴地来跟你当司机了吗?”
她心里热热的,凑上来轻轻亲他一下:“我也想你。”
陕西咸阳到湖北襄阳五百公里,大概五小时车程,陈承平一鼓作气,最后四点过到了她爷爷的村子里。
山村,还有一截环山公路要走,宁昭同在村头下车:“我不大认识路,等我问问,应该还能开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