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故国暂时回不去,宁顾问倒不着急,陈队长看得心焦。倒不是怕她没消遣,实际上宁老师平板里有六百多个PDF文件,主要是陈承平职业病,就看不得人窝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觉得人都要憋出病来了。
于是第二天下午睡完午觉,陈承平试探着问她:“那要不,你也练一练?”
宁昭同迷迷糊糊地摸他的胸:“好,练。”
说练咱就练,当天晚上八点,宁顾问跟着陈队长走进了矿上的健身房,看了一圈,惊叹:“好多人啊。”
众人迎上来打招呼,有的羞涩穿衣有的自信挺胸,陈承平看着一堆搔首弄姿的年轻男人实在有点烦,但是不敢说:“没事儿啊,别靠过来,你们顾问想锻炼锻炼。”
众人面面相觑,都表达着同一个意思。
好耶!
宁昭同身上的改造陈承平清楚,所以也不担心任务太重,直接让她跑步机二十公里试试水。旁边人一听都惊了:“陈队长,这、膝盖受不了的吧?顾问看着不常跑步。”
说着宁昭同已经上了跑步机了,陈承平一边给她调配速一边笑:“怎么,看不起你们顾问啊?”
“这怎么能是看不起呢?”
“强度太大了容易受伤的。”
“没事,顾问你坚持不了就跳下来,不逞强就没关系。”
宁昭同看了一眼面板,其实觉得有点快,但是没有直接提出来:“我确实不常跑步。”
“没事儿,挑战一下自己,”陈承平按了启动,退开一点,“要不要把猫抱过来陪你跑?”
“?”她失笑,“不用,你去吧。”
大家目送魔鬼离去,而后齐齐凑过来:“顾问你下来吧,我帮你跑!”
“陈队长这也太过分了。”
“二十公里,他现在能跑得下来吗?”
“就算是好心也太不科学了。”
一人把他们都拨开:“说什么呢,这些话该你们说吗?”
宁昭同定睛一看,熟人,当天澡堂门口见到的那小个子。还没进入状态,她也就不大顾忌地开了口,笑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啊,我叫黎自成,”小个子挠了挠头,还挺不好意思的,“顾问你还记得我啊。”
“记得啊,李自成?”
“黎,黎明的黎。”
“自生自成,好名字。”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羡慕嫉妒,开玩笑地刺了黎自成几句。黎自成脸都快红了,挥着手把他们都推出去,还不忘回头叫了一句“顾问你有事叫我一句就行”。
宁昭同收回目光,调整呼吸,准备努力把这二十公里跑下来。
纳赛尔是个利落性子,第五天专家们就带着协约,跟着武柯回到矿上了。
傅东君一下车,没忙着跟他们开会听具体条款,拉过这次没跟着去阿萨布的淬锋23届的一个年轻小伙子,问:“你们顾问呢?”
此人姓何,叫何聪,闻言一脸的复杂:“在仓库搬弹药箱。”
“?”
傅东君怀疑自己听了:“啥?”
何聪叹气:“傅哥你快救救顾问吧,我怀疑参谋长想把她招进咱们旅里!”
一路杀向仓库,傅东君看着自己柔弱不能自理的妹妹小跑着奔向仓库的右侧,搬起一个弹药箱,大汗淋漓地朝仓库左边走。她穿着个袖子特短的速干t恤,裸露的大臂肉眼可见地充着血,肌肉竟然还挺可观。
傅东君顿时大恸:“同同!”
宁昭同一回头,惊喜道:“回来了啊师兄!”
旁边的黎自成默默道:“那个,顾问,计时还没结束。”
“哦,好!”她只能又回到正中做往复运动,“还有六次,师兄你等等我啊!”
傅东君拉过黎自成:“到底什么情况?”
黎自成为难,最后小声道:“陈队长让我带着顾问练一练。”
傅东君大怒:“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不懂吗?带着她来搬弹药箱?!”
黎自成都要哭了:“这是陈队长指定的项目!”
“东君。”身后突然有人唤了一声。
傅东君没回头都听出来了,不耐烦地搭话:“干嘛?你不去开会啊?”
“这就去,”聂郁笑,递来一张纸,“队长给同同做的训练计划,让你严格执行,加油。”
“?”
傅东君扫过那一长串项目,人都傻了:“我靠,不是、他——”
老鬼是真不怕人到中年妻离子散啊。
说话间宁昭同终于把任务完成了,擦着汗过来,累得声线都不太稳:“刚、刚到吗?”
“啊,是,刚回来,”傅东君看着她一身的汗,有点心疼,“怎么突然说要锻炼啊,跑跑步不就行了吗,那么认真干嘛,多受罪。”
她笑出一脸明媚:“白天累够了,就、不会有夜训了。”
“……啥?”
她一挑眉:“不明白?”
……很难不明白。
傅东君略有一点尴尬,干笑两声:“那么折磨啊。”
“那倒也没有,主要是一时的愉悦和长到身上的肌肉,当然是后者更让人没有罪恶感,”宁昭同摸了摸下巴,然后拍了一下旁边一脸茫然的黎自成,“走吧黎小哥,吃饭去。”
傅东君看了一眼手里的清单,又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想了想,摇了下头。
肌肉我有,还是一时的愉悦比较重要。
想清楚了,他嘿嘿一声跟上去,决定吃完饭拉着男朋友睡个午觉。
结果午饭后,傅东君在会议室窗户趴着,看着靶场里的老公和妹妹,一脸悲痛欲绝:“老鬼你是不是变态,为什么要折磨两个人?”
“三个人,”陈承平纠正,“我看着你不开心我就挺乐。”
傅东君怒而回头:“你怎么专干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啊!”
“哪儿损人不利己了,我老婆有进步我就开心。”
傅东君轻嗤一声:“看着吃不到你倒也不馋。”
“……”陈承平恼羞成怒,“这丫头怎么什么都说!”
“这还看不出来,这不明摆着不想让你伺候,宁愿每天累得要死要活的,”说到这里傅东君还恶意猜测了一下,“肯定你活儿太差了。”
“?”
陈承平坐直了:“傅东君。”
“干嘛?”
“为什么小姜那么多年每天都能有空晨练?”
“?”傅东君大怒,“你在质疑什么?”
陈承平躺回去,一脸坦然:“我说,他要是不太行就早点治,咱们基地看病又不要钱。”
“……老鬼。”
“说。”
傅东君吸了一口气,然后笑得甜蜜:“男人和男人之间和男人和女人之间是不一样的,比如说,他要是不行了,我还行。但你要是不行了,同同干你可能就比较费劲。”
?
什么干?
陈承平扫了一遍桌上的东西,最后扔了个保温杯过去,傅东君抄手接过:“哎,说不过就动手是吧?”
“滚你妈的!”陈承平笑骂一声,“爬出去!”
“那不行,我还有事儿没跟你说呢,”傅东君走过来,把保温杯给他放回去,“不知道聂郁来没来得及跟你提一句,我们这次在阿萨布碰见了巴泽尔的队伍。”
陈承平闻言,整个人立马坐正:“海豹?”
“是,一个整建制六人小队,巴泽尔是队长,”傅东君顿了顿,“他们还有一个女队友,感觉是情报人员或者后勤支持一类的角色。”
一点灵感闪过脑海,陈承平追问:“这个女的是不是黑色卷发,身材挺好,一米七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