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的晒伤不严重,冷敷了一会儿就没什么感觉了。
换了条宽松的露背碎花裙子,把头发挽起来,宁昭同跟着傅东君下了楼。
午餐摆在了院子里,树荫筛掉了大部分的阳光,满地影动,颇有些韵致。一群人都招呼她,诗蒂娜迎上来探问了一句,她笑说没事,摆着手走到了吴璘身边。
喻蓝江已经回来了,看上去饿得够呛,抬头来看她的时候嘴里还咬着一块面包。宁昭同抬了一下眉毛,好心递了一杯饮料过来:“桌上摆了那么多好菜,不尝一尝啊?”
傅东君忍着笑:“别给他伤口撒盐了,他海鲜过敏。”
“哦,那好亏啊,”吴璘头也不抬地评价,认真地对付着盘里的螃蟹,“好不容易逃掉体能拉练,还不能吃顿好的。”
喻蓝江已经知道这事儿了,闻言忍不住笑,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我就说离老鬼太近准没好事儿。”
“这话你在宁姐面前说?”迟源重庆人,对海鲜也只是尝个味儿,不算热络,“懂不懂事儿。”
吴璘愣了一下。
啥意思?
迟源早就想把吴璘拉下水了,此刻看他一脸傻狍子样,笑得不怀好意:“吴副队,告诉你个秘密。啊,也不算秘密了。”
喻蓝江一哂,聂郁移开眼睛。
“你说。”
“你也可以管宁姐叫嫂子。”
“……啊?”
吴璘看看宁昭同,又看看傅东君,一下子惊慌失措:“啊?”
兔崽子们竟然猜对了?
傅东君满头问号:“你看我干什么?”
宁昭同轻笑一声。
“不是,你想哪儿去了,”迟源都头疼了,“嫂子,大嫂,我们老大的夫人。”
傅东君恍然:“不是吧,你以为我跟她是一对儿啊?想啥呢,我喜欢男的。”
“……啊?”
吴璘更惊慌失措了:“啊?”
喻蓝江眉头一皱:“你出柜的模式怎么老那么出乎我的意料。”
傅东君笑着撬开一个生蚝,用刀看起来特别流畅漂亮:“我要能让你意想到就出大事了。”
“啥意思?”
“看不上你啊,”迟源拱火,“就是说你跟他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喻蓝江点头:“那我确实比不上你。”
“?”
“?”
“?”
傅东君喃喃:“怎么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宁昭同狐疑:“你是不是又崩人设了。”
聂郁欣慰:“大波,你长大了。”
一直闷声吃饭的李恪以轻笑一声。
“行了,还没回神呢?”傅东君推了一下一脸呆滞的吴璘,“什么牌子的p,质量不行啊,没见过男同?”
“见过……不是,”吴璘回过神来,“我就是没想到你跟他们都出柜了。你们都……不介意啊?”
迟源心怀荡漾:“我终于等到有人问我这句话了!东君,爸爸不介意,你怎么样爸爸都爱你!”
“爬!”傅东君笑骂一声,然后指着喻蓝江,“当时这小子是最过不去的,后来我跟他证明了一下我对他绝对没想法,他才接受的。”
宁昭同问:“怎么证明的,让我学学。”
喻蓝江顿时大为不满:“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的嫌弃!”
迟源忍笑:“不是,宁姐,这个真不能说。”
宁昭同狐疑地看了傅东君一眼,然后看向聂郁:“你知道吗?”
“……知道是知道。”
宁昭同顿时挂上和蔼的微笑:“来,郁郁,乖乖告诉阿姨。”
“?”
“?”
“?”
吴璘差点笑出鸡叫。
这两人的相处模式也太奇怪了。
聂郁笑得为难:“不行,我说不出口,你直接问东君吧。”
宁昭同期待地看向傅东君:“哥哥~”
“同同啊,这个不是小姑娘可以听的哦,”傅东君笑眯眯的,“这个话题我们就揭过吧?”
宁昭同执着:“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我”
“宁!”突然一个男声从门口远远传来,听着兴奋至极,“宁!诗蒂娜,宁在哪里?!”
诗蒂娜拿着餐刀示意了一下:“那里。”
来人一见到宁昭同,立马惊喜地扑过来:“宁!”
这要真扑实了能给她后脑勺开个瓢,几人连忙拦在前面,但一道身影还要更快一些,探手提膝直接给来人来了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阿纳托利!你该冷静一点!”
“?”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江成雨和徐周萌抬起头来。
“巴泽尔?”阿纳托利迷茫地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金发碧眼的日耳曼人,片刻后大怒起身,“又是你!你这个混蛋!巴泽尔,我要跟你决斗!如果我赢了你必须把宁还给我!”
“……”
“……”
“……好怪,”吴璘摸了摸下巴,“感觉又有好戏看了。”
喻蓝江一脸费解:“这些外国人是不是都甲亢?”
迟源兴奋得直搓手:“老鬼没来真是亏大发了!”
傅东君看宁昭同一眼,低声问:“新的追求者?”
“……不算很新,”宁昭同叹气,“希望这世界上长情的人少一些。”
聂郁听得微微一愣。
巴泽尔闻言,充满挑衅意味地挑了一下眉,伸手把他拉起来:“阿纳托利,你确定吗?”
阿纳托利跃跃欲试:“你不敢吗?巴泽尔,你就是个懦夫!你告诉我,你根本不敢以宁的爱作为赌注,是吗?”
宁昭同评论:“他没有这东西,赌不了。”
聂郁扑哧一声。
巴泽尔听到她的声音,神情骤然温柔地看过来:“宁,你希望我和他打这个赌吗?”
阿纳托利也跟着转过头,非常浮夸地捧着自己的心,语调深情而浪漫:“宁!我对你的爱随着时间日复一日地增加,请你相信我对你的心意。我愿意为你的青睐堵上我的荣誉,我亲爱的宁,你就是日出时光辉的狮子,我亲爱的柳德米拉!”
聂郁:“……”比我还能出卖灵魂的人出现了。
江成雨:“?”怎么突然提到了我女神。
傅东君匪夷所思:“谁家柳德米拉一百米外就人体描边大师啊?”
吴璘惊疑:“宁老师您——”
喻蓝江若有所思。
宁昭同恼羞成怒,一把掐上傅东君的上臂:“不准再说了!”
巴泽尔上前一步,认真地重复了一遍,绿眼睛里落了今午的阳光,全是璀璨的光芒:“宁,你想看我和阿纳托利决斗吗?”
他的队友都开始起哄了,诗蒂娜和加宾也端着杯子过来看热闹。
“宁?”他又走近了一步。
“……”宁昭同笑容有点干,“我们先吃饭吧?”
“好,”巴泽尔整张脸的线条都柔软下来,“等你午休完,我邀请你来观看我和阿纳托利的决斗。”
阿纳托利忙道:“我同意!”
“……”我是这个意思吗?
江成雨支棱了:好刺激!
喻蓝江:这两人在自作多情什么?
傅东君拍着她的肩头,摇头叹气:“你害人不浅,好好反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