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滕勇祥十二岁。
金兵军营的日子已经法忍受了。
一处又一处新的战场,每一处战场都在自己魂牵梦萦的大宋山河。
脚下就是自己的国土,但滕勇祥从未感觉自己身在大宋。
短短几年间,大宋已经只剩半壁河山。
抵抗之力越来越弱,但值得庆幸的是,仍然有人还在抵抗,冰冷的大宋还留存着一丝余温。
滕勇祥决定向着这一丝余温进发。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军营里的鼾声此起彼伏,此时就是最佳的逃跑时间。
滕勇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光着脚小心地走出营帐,藏在营帐后面小心地等待巡逻士兵经过,再小心翼翼地跑到下一个营帐后。
满是砂石的地面和柔软稚嫩的脚摩擦着,有的石子上,血色若隐若现。但滕勇祥没有叫唤,也没有放慢速度,从十万人的军营里逃跑,一个失误就可能前功尽弃。
砰!
滕勇祥突然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滕勇祥愣在了原地,汗珠大颗大颗地从毛孔里喷涌而出,不过一瞬时间便将滕勇祥的身体全部打湿。
“完了,一切都完了......”
金兵纪律极严,严禁任何非巡逻人员在特殊情况时夜间离开营帐,一旦发现,严惩不贷。
滕勇祥等了很久,身后却迟迟没有传来动静,小心地回头一看,一位父亲的同僚正闭着眼睛缓缓往前走。
“原来是有人梦游啊,吓死了。”
滕勇祥继续缓缓向前摸索,还有大约五百米就能逃出军营了。
三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