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人群不自觉的围成了一个圈。
圈内是两个外形魁梧的彪形大汉,一个站着,一个弯着腰拿着刀在一个弱小的身躯脸上比划着什么。
大汉身后悠闲地坐着一个矜贵的男人。
身上的袍子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款式和布料。
金色大蟒花纹从脚上的靴子延伸到膝盖处。
手中把玩着一把价格不菲的折扇,扇子一张一合,气势凛然,好像顷刻间便能能决定人的生死。
身份成谜的男子漫不经心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好像周遭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引起他的丝毫情绪波动。
一看就知道这个人就是这两个大汉的头目。
可恶,长的如此俊美,穿着如此华丽,竟然干这等欺负别人的肮脏事。
美女不发威,你当我是小熊熊啊!
我不做他想,即刻想去救人于水火之中。
还没等我动身呢,我那乖巧的徒儿就先发话了。
“师尊,你可是要去救下那个不相干的人?”
“师尊这么快就想要抛弃我了么?”
面前的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看得人于心不忍。
但我也不能真的见死不救。
我心中的道义不允许,咱就是说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怎么能够见死不救?
少年一副被抛弃了的可怜样,我只好柔声道:
“去救人并不是抛下你啊!一码归一码,见死不救的人又怎么会真心爱人呢?”
我摸了摸谢泽的头,双眸抬起一定弧度:
“不相干的人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你的命,他的命,任何人的命都是珍贵比的。没有人的生命可以被随意舍弃和掠夺,我这样说,你可懂?”
谢泽还是不甘心,却也顺着我的话:“我明白了师尊,你去救下那个人吧。”
眼泪在他的眼眶里打转,他却倔强地不让一滴眼泪滴下来。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谢泽双拳紧紧攥起,柔嫩的手心甚至溢出了血迹。
有个声音一直在内心深处呼啸着毁灭和占有,暂时理智占了上风。
师尊可真是好样的,拉我出巷子的时候我就是唯一,而现在,你却要去寻其他人。
师尊一向如此喜欢拯救别人,那你可一定要好好救一救我,否则,呵!
我才不会管别人的死活,拦着我的,都该死!
破旧且伸手不见五指的巷子里,年少时一直被万般欺凌的少年第一次被一个洁白的身影拉出黑暗。
她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仙女,第一次告诉他他不是个废物。
也告诉他每个人都是平等的,第一次有人如此关心自己。
此时的少年对自家师尊的感情还只是乞求温暖的占有欲,而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为自己没能早点明白自己对师尊的的爱和依赖而后悔。
我掐了个诀越过看热闹的人群圈子来到了吵闹声的外缘。
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孩脸上倒是干干净净,身上穿的破烂不堪,手臂上,胸前,大腿上全是被打的痕迹。
一双烂得不能再烂的破鞋子早已看不出原有的花纹,裸露在外的脚趾也是血迹斑斑,指甲甚至已经脱离。
禽兽!竟然这样虐待一个弱小的孩子。
只有弱者才会选择去欺凌别人以证明自己并不存在的强大。
真正的强者选择尊重弱者以豁达自己的心胸。
我悄悄使了个痒痒咒,让两个大汉全身上下奇痒比。
于是乎现场就出现了神奇的一幕,两个身材高大魁梧的人弯着腰左挠右挠,像是皮下有万蚁在爬,很不得把皮肤都抓烂。
自身难保,他们自然停下了对小孩的继续虐待。
我本想施个咒把我和谢泽连着这个小孩转移走的,、。
奈何我才刚刚穿来,对原身的术法有了解得也不是很清楚。
我会的这几个仙术还是作昨晚睡前临时熟悉的。
就在我四下奈之际,有人轻轻地拉了拉我的袖口。
我应着转头,以为是哪个调皮的小子,没成想却是刚才不支持我救人的谢泽。
谢泽神态微微不自然,“师尊,既然你要救,我便会帮你,但只是因为你,而不是旁的人。”
这感情好啊!有帮手了不用白不用啊。
我正愁没人帮我转移这小孩呢。
虽然此时的谢泽也眉笔没比这个小孩强上多少,好歹还是一枚劳动力啊。
甚好甚好。
我正谋划着,一直未曾发声的矜贵男子却突然发话了。
“居然是逍遥派的人么?呵,逍遥派什么时候闲来事,管起我的事了?”
语毕,男人邪魅一笑,扇形统计图般的眼神它竟然就这样出现了!
网文诚不欺我。我还以为那三分三四分的统计图眼神是子虚乌有的,谁知道竟然是写实文学!
不过男人不带一丝温度的嗓音还是令我鸡皮疙瘩掉一地,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神情散漫,语调阴冷,就像一个天生的王者,拥有睥睨天下的气质,令人不自觉地有想要臣服的愿望。
好吧我承认,还是有那么一瞬间我被他的气质所吓到。
可既然决定要救人,那便论如何,都得救。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我和谢泽出门并未佩戴逍遥门象征身份的门派玉珏,这个神秘的男人又是怎么知道我们是来自逍遥门呢?
不等我继续思考,男人就已经发话了。
“逍遥派的术法与别的门派大有不同,鄙人早年间有幸得以见识过。”
男人将好看的折扇收起,站起身来。
“不过,我还是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毕竟,多管闲事的人我也会一起整治你可要好好想想清楚。”
完美的唇形吐露出的确实令人胆寒的话语。
小样儿,以为这就能唬到我?
笑话,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划掉,这我还真没见过。)
神秘男子大手一挥周遭就变了一个样子。
喧闹的氛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泼墨山水画般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