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草民真的知了……是草民口出诳语，是草民混账，殿下饶命，殿下饶命。”蔺琨面色仓皇，喘着气，一会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切道。
“你不能杀我，郡主她……郡主她肯定会伤心欲绝的，对，您要是杀了我，郡主怎么能安心呢。况且、况且郡主对我有愧，若不是…若不是为了她我当年怎么会断了一臂，徒徒断送了大好前程呢？！”
“对、是郡主先对不住我的，不是我的……我没有！！”
说到此处，蔺琨猛咳了几声，神色愈发癫狂，竟披发裸膛，捶胸顿足起来，嗓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怆。
“你倒是敢说。”萧宁面上冷色更甚，拧着眉，骤然将剑锋直直贯了下去，尾音微微上扬。
“蔺琨，你是真当我不知？当年之事，明明是你先几番央求我阿姊将你安插进军营后方补给。”耳边兀地响起一声凄厉至极的痛嚎声，萧宁恍若未闻，继续道，“夜间敌情有动，也是你自己非要出帐查看，才在慌乱中被斩下一臂。”
“你如今模样，便是咎由自取，从头至尾都怨不得旁人。”
蔺琨痛得目眦欲裂，原本僵直的身板止不住地痉挛着，口里不断淌出涎水，瞳孔骤缩，却挣扎着爬上前抱着他脚踝，苦苦哀求道：“殿下，殿下您饶了我吧，我刚才是一时鬼迷心窍才说了一番混账话。您不能杀我啊，我…我和泽玉乃是多年同窗，又是同一年中举入朝为官的，您若是杀了我，他在京城得知后亦会悲痛难忍的。”
“你也配提他？”
萧宁肩膀微微颤动，似有所触，执剑的手微微打滑。
下一瞬，便抬脚重重踹向他胸口，将他直踹得口鼻俱淌下血来，又提着他衣领猛地摔向脏污地面，扯着他头皮将人拎起来，凑近了些。
萧宁半垂眼帘，面色瞧不出什么端倪，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你根本比不上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