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雨最近感冒了,向公司请了半天假。
他身体本来就不太好,没想到睡了一晚沙发,立刻就发起了低烧。
忍着难受做了午饭,缪雨敲响了唯一一间卧室的门。
“笃笃。”不隔音的门板里面依旧没什么动静。
缪雨心里有些紧张,斟酌着开口,没忍住咳嗽:“出来吃饭咳咳……”
没想到一下咳得太过了,缪雨捂着嘴弯了腰,怎么都压抑不了嗓子那一阵奇痒。
闷闷的脚步声乱,门被一把拉开。
“能不能滚啊!”少年刚睡醒,骂人的声音还沙哑着,更添凶意。
缪雨的咳嗽一下被吓住了,呐呐道:“对不起,我想叫你吃饭。”
少年身形高大,狭窄的卧室门被他压了大半,歪着头才显得门框不那么逼仄。
“……你没病吧?”
沉默几秒,缪雨才看出少年眼底的嫌弃和怀疑,可能是看自己咳成那样,以为自己有什么传染病。
“没,没有,就是昨天睡沙发,感冒了。”缪雨干巴巴地解释。
少年盯他几秒,把缪雨拨到墙边,“就你这条件还养儿子,养的起吗?让开。”
缪雨心一下揪了起来,他半张着口想反驳,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工作能力不突出,也就只能拿公司部门最低的工资,除去生活所需,甚至还在勒紧裤腰带,才能存下一笔钱,这个出租屋也已经是自己最好的选择了。
他社交也几乎为零,没谈过恋爱,也没有人看得上他。
懦弱平凡到快到三十岁的老实人,某天产生了大胆的想法,希望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他的爸爸妈妈常对他说,孩子就是老天赐给父母的财运,再穷的父母都能养得起一个孩子。
某些方面,缪雨是悲观胆小的,但是又有一些方面,他愚蠢的乐观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