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雪晴这才收回视线，塞了一根芦笋进嘴里嚼吧嚼吧，道：“你最后那一下，那一瞬间，我脑中全部是恐怖画面，一口气儿，差点没缓过来，就脱力了。然后特别困，睡醒了又觉得特别精神，就像是……晋级了？你是不是也觉得变强了一丢丢？”
秦川慵懒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探究，道：“什么恐怖画面？”
骆雪晴沉默一秒，才道：“忘了，反正那口气儿要是没缓过来，就是被吓死了。”
她看见丧尸了，一张张恐怖狰狞，血呼啦差的丧尸脸忽然扑面而来，比上一世任何时候都近。她猜大约是激发她最恐惧的幻觉来攻击她。
想到刚才骆雪晴上不来气儿的情景，秦川心有余悸，沉默一瞬才又继续道：“两个月前，我就发现自己好像有这么个情况。刚开始也以为是催眠技术变厉害了，后来发现，我可以瞬间控制别人的想法，某个动作，某种情绪……所以你刚才每每杀招，是想激发我的异能？”
骆雪晴点头：“我也好奇，你的精神控制能到什么程度。”
秦川挑眉，凉凉道：“万一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一招锁喉，一招偷桃的，就不怕我死了残了？”
好，这个没法搪塞，总不能说老娘就是知道吧？骆雪晴决定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到底是什么触发了这个异能？”秦川喃喃道：“一切是那么自然，仿佛本来就存在。”
骆雪晴塞了口牛肉进嘴里，嚼嚼嚼，道：“你看过《超体吗？”
秦川抬眸：“大脑开发到百分百那个？”
“嗯。”骆雪晴又塞了根小玉米棒，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人类本身都有超能力，只是没有什么东西触发。但现在要末世了，就触发了。比如同时出现对人类有威胁的生物？我记得《末日之战里那个把自己嘣死的科学家说过得很对：Natrisabith.”
秦川轻笑：“你很喜欢看电影。”
“超喜欢。”骆雪晴道：“都是去电影院看。”
“自己去？”秦川诧异。
“对啊。”骆雪晴理所当然：“特别喜欢的，回来还会二刷三刷。”
秦川静默一秒，又问：“为什么那么笃定是末日？现在只是天灾，天灾总会过去的。”
“全球性的天灾，全部是极端天气。地震、海啸、龙卷风跟排兵布阵一样，还有砖头那么大的冰雹，即将面临的极寒……这些场景，比《后天里都要夸张，就差上演《2012了。再说，如果只是天灾，怎麽会触发异能？你不会认为，被触发的，只有你我吧？”
秦川：……说得好有道理，要不你再说说别的，我辩驳一下？
见秦川沉默，骆雪晴斟酌了一下，还是道：“其实，现在我最担心的，是你说我舅舅在研究的远古病毒。虽然说，如果真的爆发疫情，那也是在极寒之后。但是这场极寒会持续多久，人类会折损多少，地球上还剩下多少能用的资源，还来不及喘息……”
秦川抬眸，目光炯炯。
骆雪晴心中一颤，问：“你是不是知道是什么？”
秦川请叹口气，苦笑：“丫头，你们骆家儿女都这么聪明吗？”
骆雪晴垂眸一瞬，道：“告诉我。”
秦川想了想，道：“是在一头北极熊身上发现的。你舅舅说，这种病毒，是一种综合体，蕴含了十几种未知冠状病毒还有好几种真菌特性。特别复杂。现在医学水平能分解出来的只有巨噬、狂犬病毒和朊病毒。”
狂犬病毒，这个骆雪晴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