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雪晴订完一轮物资,见李工安顿工人,也想起一个人来,于是又在手机上操作一番,走到露台另一头,打起电话:“烧饼,你在公司吗?”
“姐,你可总算想起我了,为什么……”
“闭嘴,找个安静的地方,听我说。”骆雪晴有点粗暴的打断兴高采烈的烧饼。
烧饼愣了愣,应了声:“等下。”火速进到茶水间,关门,朝电话那头道:“姐,你说。”
骆雪晴满意的勾起唇角,这就是默契,转而严肃认真道:“你听好,我现在跟你说的每个字都不是开玩笑。”
“好。”烧饼肃然起敬。
“第一,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云景国际。”
“好。”
“第二,不要上班了,刚才我给你转一千万,拿这些钱,还有你全部的身家,能买多少物资就买多少物资。不光吃的喝,一定要买保暖的,还有猫砂之类。听清楚了嘛?”
“姐……”
“听清楚了嘛?需不需要重复?”
“听清楚了,不用重复。”
“第三,任何人都不要相信。找一个顶楼搬家,守好妈妈,守好物资,等待救援,不要暴露你的物资。记住了嘛?”
“三点,我记住了,姐。”烧饼眼睛刺痛,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他跟了骆雪晴三年,姐从不开玩笑。
而且现在全世界频发天灾,大家都在末世论,疯狂囤物资,他跟妈妈也囤了些,但也就是囤了一个月左右的量,太贵了。他才刚还完死鬼爸爸留下的债务,日子刚好过一点,根本没那么多钱。一把青菜二十五块钱一斤。前两年疫情最严重的的时候,小区也就是封了两个月。现在也没有疫情,烧饼觉得,囤物资纯属跟风,一个月足够了。
但现在姐又是转账又是喊他搬家……他知道了。
骆雪晴心中一软,柔声道:“傻孩子,别怕!你妈妈还要你保护,时间不多了,你要悄悄的做这些事儿,千万注意安全,知道吗?”
“好……姐,那我还能见到你吗?”烧饼声音发颤。
骆雪晴想了想,道:“只要你一直活着,我们一定会见面的。”
深吸一口气,烧饼坚定道:“好,姐,我一定会活下去,也会保护好妈妈的。”
挂了电话,骆雪晴又编辑了一些必须买的物资清单发过去。烧饼回复:收到!
骆雪晴莞尔。脑中浮现出三年前第一次见烧饼的模样。
烧饼是她入行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徒弟,其实早都可以独立了,但就是不舍得。两人三年配合,那默契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这行业本身就卷,多少师徒因为利益分配不均反目成仇。但她和烧饼从来没有红过脸。
烧饼说,他自己做还未必能挣到那么多钱,老板怎麽说也不肯独立出去。
但骆雪晴自己知道,最开始想对烧饼好的原因,是他单亲,跟妈妈相依为命这个事儿。她也好想妈妈,羡慕烧饼可以跟妈妈一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