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太长。
当昀然拖着疲惫的身子进宫面圣时,他告诉皇上,已重伤凌予墨,但大陈派人接应,故而还是被凌予墨逃了出去。
皇帝没有降罪,堂堂一国皇子,他也并没有打算真的让他命丧于此,如此行事,不过是为后面征战天下找的借口而已。
靖湘王的表现早有影卫回来禀报过了,皇帝对昀然的听话很是满意。
当然,影卫见到的,也不过是替身而已。
皇帝对昀然说,镇边大将军也有参与此次谋反,抓捕的途中,思熙因为负隅抵抗,已经命丧黄泉,皇帝痛心疾首的对昀然说,让他节哀,并会为他重新选一门合适的婚事。
听闻这个消息的昀然疯狂的大哭,当即就想冲去镇边将军府确认。
皇帝仔细观察昀然的表情,不像有假,便同意了昀然将思熙尸首带回去的请求。
皇帝看着昀然抱着思熙的尸首踉踉跄跄离开的背影,抚掌大笑,这个天下,已经在他的带领下,越来越向着他想要的样子发展了。
而昀然,将思熙的尸首停放在灵堂,几日几夜不吃不喝,日渐消瘦。
几日后,派人盯着靖湘王府的皇帝收到昀然这几日的表现,满意的点头,在冷贵妃的温柔乡中,下令撤走守在靖湘王府中的暗卫。
靖湘王府,在这一场博弈中,已经站在了皇帝这一边。
他不知,暗卫撤走的当晚,一个黑影悄悄溜进思熙的灵堂。
来人正是凌予墨。
“查的怎么样?”凌予墨落下的瞬间,昀然头也没回的问。
“皇帝的人撤走了,靖湘王府暂时安全”凌予墨跪坐在昀然身边,给灵堂中的女子上了三炷香,棺中的女子虽不是思熙,却也承了思熙的身份,带她而亡,值得尊敬。
“我对他,已经相信不起来了”昀然麻木的说“见到镇边将军了吗?他怎么说?”
“按照你给的名单,昨夜我去了一趟天牢,镇边将军听闻皇后娘娘绝食的事情,让我们配合娘娘行事,我已经分别找我埋在朝中的人手谈过,靖湘王,你在朝中应该有一些手段可以使吧?将朝中的人聚拢一下,救出将军”凌予墨毫保留的说。
“好”昀然点点头,苍白消瘦的靖湘王看起来摇摇欲坠。
“吃了吧,你这样不吃不喝,对我们所谋之事毫助力”凌予墨忽然叹口气,从怀内拿出一只热腾腾的烤鸭对昀然说。
昀然守在灵堂三天三夜,疲惫的对凌予墨说
“这几日的时间,我守在这里,想着,如果躺在这里的是熙儿,我会怎样,我可能不会苟活,随她而去,凌予墨,熙儿几次危难,我都没能陪在她身边,现在想想,我确实不配站在她的身边”昀然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凌予墨盘膝坐下,将手中包着烤鸭的荷叶打开。
浓浓的香味飘满灵堂。
凌予墨撕下一只鸭腿递给昀然
“以前在嘉陵关,食物匮乏,我们总是抓鸭子烤着吃,熙儿最爱吃我烤的鸭子,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