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渊刚要入口,却见思熙,入口的酒悉数吐了出来。
思熙觉得一阵目眩,快步走到树边,一阵翻江倒海。
“熙儿,你怎么了?快,请太医”梓渊快步走到思熙身边,伸手扶助女子瘦弱的臂膀。
“小姐,您没事吧?”语程也急了,三步并做两步的冲了过来。
“我没事,许是昨夜的野鸭子吃多了”思熙强忍着腹内的恶心,勉强的说。
“小姐,奴婢帮您看看”语程担心的上前,扶助思熙的另一侧臂膀。
“你还会医术?”梓渊大喜。
“会一点,小姐,外面风大,我们去室内吧”语程扶着思熙说。
“对对,快扶着你家小姐去里面看看,别再被风吹着”梓渊后知后觉。
“也好”思熙任由语程搀扶着,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语程将手指搭在思熙的胳膊上。
思熙笑着对梓渊说
“前几日还跟皇伯伯说,我大概和京城真是八字不合,入京不到三个月,已经将在大漠中从小到大的病都补上了”
梓渊看着反而笑着安抚自己的女子,心酸的想“你在京中,心内愈气凝结,才久病不愈,熙儿,你更适合广阔的大漠,京城不适合你”
话到嘴边,却不能说出口,他已然看到,多年的好友,已经一点一滴的爱上了这个女子。
过了许久,语程的指尖还搭在思熙的腕间,思熙看着语程奇怪的表情,笑着问
“怎的这副表情,我该不会得了什么大病吧?”
“小姐。。你。。。”语程犹豫着。
“怎么,我真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思熙渐渐收起脸上的笑意。
“不是,小姐你,有喜了”语程艰难的说。
“什么?”思熙和梓渊都是一惊。
“你没诊断吧?”梓渊着急的问。
“自然不会”语程坚定的说。
“有喜?”思熙一下跌坐在八仙椅上,不知该做何种表情。
“是,小姐,孩子已经一月有余了”语程语气怪怪的,显然并不知道思熙和昀然,除了新婚那夜,还有同房。
梓渊倒是很开心,隔着衣袖握住思熙的手腕“熙儿,走,咱们去靖湘王府,把这个消息告诉昀然,他知你有孕还敢这样对你,我都饶不了他”
“渊哥哥”思熙将手腕从梓渊手中扯出“院中都是丞相府的眼线,昀然那边也是同样的境遇,我有孕的事情,你知我知,千万不能将消息走漏出去,否则我恐有危险”
“啊?”梓渊一下坐在椅子中,眼睛不自觉的向外面瞟了瞟,似乎明白了什么。
梓渊压低声音对思熙说“那我今日去昀然那边,悄悄说给他?”
“渊哥哥,齐国使者来京,他得全力应对,这件事情先别说给他听,齐国使者走后,我想亲自讲给他听。”
“也对,也对,这等喜事,自然应该你亲自告诉他”梓渊又开心起来,很替这两个自幼的好朋友开心。
思熙自然也有自己的心思。
纯羽犯了那样多的误,他依然将她留在身边,她原想不通。
今日见到真正的纯羽,突然就想通了,他对她的感情羁绊,只怕没那么容易割舍。
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也要亲自去齐国营帐去见她。
这样的感情,尘埃落定之后,自然会各归各位。
而他对自己,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真正的纯羽归位,自己将如何自处呢。
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也是自己离开的时候吧。
思熙手指轻轻碰了碰腰间的荷包。
那封《和离书,仍然静静的躺在那里。
等待着,它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