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思熙中毒的日子已过去月余,思熙的伤势已经大好,光洁的后背未曾留下一点疤痕。这月余的安静,仿佛于涯的岁月中借来的一般。
昀然终日在颐和轩陪伴思熙,期间,没有任何人前来打扰,仿佛,这岁月,从来就是如此静谧一般。两个人,在颐和轩中,观日升日落,野风爽朗,或执子对弈,或赌书泼茶,或琴瑟和鸣,又或者,红袖添香,书画风流。
昀然惊奇的发现,他的王妃,像一座宝藏一样,永远都不知,下一站,有怎样的惊喜等着自己。
这一日,太医诊过脉后,满面笑意,对靖湘王回复
“恭喜王爷王妃,靖王妃的伤势已经大好,毒素已经全部逼出体外,可以自由行动了”“有劳陈太医”思熙笑意温润,看昀然从袖内取出金锭子打赏太医。
“这都是老臣的本分,王妃伤势碍,老臣也回宫向皇上复旨啦”陈太医手抚长髯,笑着说。
昀然将陈太医送到门边,关上房门,走到床边执起思熙的手。
“熙儿,你的伤势碍,可会离我而去?”这一个月的时光,如此不真实,昀然的心中始终惴惴。
“王爷,打算如何安置纯侧妃?”这一个月,思熙没有问过任何问题,为何昀然可以不用早朝,为何纯羽和凌予墨都没有上门,思熙心知,这样的安静,定有靖湘王背后的手段,即使日后不能相守,有这样一段时光可以回忆,也好。
“熙儿,羽儿她,有恩于我,我始终不能,对不起她”昀然艰难的说,似乎出了颐和轩的大门,被挡在门外的问题就不得不重新面对了。
“王爷,她每日一封书信送来,你可有真的看清自己的心?”不说,不代表不知。
“熙儿,我对你,和对她,是不同的,我只知,我对你,会难过,会嫉妒,会因你开心而开心,会因你伤痛而心痛,于她,我只有怜惜和感激”
“王爷,她所求的,是我的位置,你这样将我放在颐和轩,或许只是怒其不争呢,离约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王爷,也可好好看看自己的内心,我今日便回长春阁了,一个月的时间,她怕是,也等的急了。”思熙笑着,只是笑意不达眼底,龟缩了一个月,总还是要面对的,不是吗。
思熙站起来,掠过昀然,故作轻松的向外走去。
昀然猛的站起,从背后拉住思熙的手腕,掌心用力,倏地将思熙拉回床榻之上,随即欺身而上,将思熙结结实实的压在身下。
“熙儿,不要走”昀然眼眶湿润“不要走”
“王爷当知,逃避是没有用的,你这样,是怕我对她出手?”
“熙儿,给我点时间,我定能处理好,给我点时间好吗”昀然紧紧的握着思熙的手,头埋在思熙颈间。
思熙说的没,他怕,这个女子熟知兵法,她若出手,纯羽没有一丝生还的机会。
他知,这对她不公,可是,怎么办呢?他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纯羽万劫不复。
“王爷,等您看清楚自己的心,我们再谈”思熙叹了口气,推了推身上的昀然“许久没出去,如今大病初愈,再不去给母妃和皇上请安太不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