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熙坐在窗前,看着院中男子长身立于梅花树下的背影,那样孤独,那样美好。
只可惜,这样美好的画面,是对着另一个女子诉说的思念。
思熙心中一痛,起身来到桌前,执笔唰唰的写着什么,既然,你我缘,那就各自安好,也好。
昀然进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烛光下,女子低头执笔,安静美好。
不知怎的,昀然总能在思熙身上得到片刻的安宁,不论多浮躁的心,总能在见到女子的瞬间平静。
昀然走到桌前,正巧思熙落笔,见昀然走过来,笑着对昀然说
“王爷过目,这样写可还好?”
昀然低头看向桌面,书桌上,平铺开的宣纸上写着:
和离书
今有夫昀然、妻思熙,论谈共被之因,幽怀合卺之欢。凡为夫妻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夫妇。奈何结缘不合,想是前世冤家。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特以求一别,物色书之,各还本道。愿妻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峨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弄影庭前,美效琴瑟合韵之态。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三年衣粮,便献柔仪。
昀然抬头看向思熙,思熙一笑“这份《和离书王爷可有异议?若没有异议,可在这里签字画押”
“王妃,本王想知道,当日因何执意嫁我?如今却又如此痛快的同意和离?”昀然不解的问。
“王爷,我已经解释过了,当日,父亲带我进殿向皇上谢恩的时候,想到未知的生活,思熙一时心绪烦乱,紧张害怕。当时王爷站在殿前,思熙想起儿时,一时冲动才致今日大。但我向您保证,我当时并不知你已有心爱的女子,如今大已经铸成,及时止损才是最好的办法。”
“王妃可知,你已嫁我为妻,若你我和离,怕是没人敢要我靖湘王的女人?”
“我不在乎这个,若夫妻不能琴瑟和鸣,自己一人又何妨?何必把自己拘束在四四方方的内宅呢。”
昀然心内莫名一痛,想要说,你在本王府中,做个空头王妃也好过和离后受人鄙弃,又觉得这样做,似乎对纯羽不公平,对思熙也不公平。昀然犹豫了一下,执笔落下自己姓名,画了押。
思熙一笑,同样执笔签字画押,将其中一份递给靖湘王,另一份放入贴身荷包内收藏。
“小姐,小姐”侍女雨轩兴冲冲的冲进来。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思熙不悦。这个丫头,在嘉陵关都被自己宠坏了。
“奴婢知”雨研跪下认,在嘉陵关自由习惯了,总记不住现在在靖湘王府需要克制知礼。
“起来吧,下次注意”思熙问道“什么事”
“小姐,凌将军给您来信了”雨研抑制不住的悸动。
“凌哥哥的来信?”思熙语气明显的喜悦激动,虽然努力压制着,昀然还是听出来了。
昀然挑眉,凌哥哥吗?
思熙放下手中的书“拿来我看看”
雨研将信递给思熙,思熙迫不及待又优雅的接过信,看着牛皮的封面上,熟悉的大字写着
“思熙亲启。”思熙看着游龙飞凤的字迹,思念之情溢于言表,半晌都没有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