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不到笑了一下,翻身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抱人,然后低声说:“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躲开你的傀线?”
喷洒在耳边的气息吹得闻时有些痒,他抬手摸了一下耳根反问:“为什么?”
尘不到弯了弯眼睛,笑着说:“因为我也想确认一下。”
闻时:“确认什么?”
“确认我有没有做梦,确认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闻时愣了一下,原来尘不到竟也会分不清梦跟现实么?
其实不是他分不清,只是尘不到曾亲眼看着闻时的死亡,也会害怕如今的一切美好化为梦幻泡影。
害怕抱在怀里这个人下一秒就会失去温度,满身鲜血。
就像......曾经的钱塘,他亲手解的第一个笼。
但这些,眼前这个人都不知道,他也不想让他知道。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闻时永远不要记起往事,永远都平平安安的。
所以他顺着对方的心思回答:“嗯,有时候会。”
闻时不太会关心人,就问他:“那现在呢?”
尘不到沉吟着说:“现在我发现傀线伤起人来还是很疼的。所以,这不是梦。”
他按着对方,吻了一下额头,“所以雪人,现在可安心了?”
闻时没回话,却把自己又往尘不到怀里埋了一些。闻时身形要比尘不到单薄,个子也刚及他鼻尖,此刻整个人缩在怀里,过分地乖。
尘不到轻叹:“小猫似的......”
他拍了拍“小猫”的背,说:“睡吧,我陪着你。”
闻时觉得今晚自己绝对是睡不着的,他太高兴了,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打脸来的总是很快,不知道是因为尘不到的话还是他身上熟悉的松香让人过于安心,他刚窝在人怀中不久便感觉困乏至极,眼皮直打架。
撑了一会实在撑不住,就沉沉睡了过去。
看着终于睡过去的人,尘不到奈地轻弹了一下他额头。
“不用安眠咒你是不是就不打算睡了,小竹熊……”他眼睛明明是笑着的,语气里却含了心疼。
他的雪人是真的从没睡过一个好觉。
现在他在了,从此没睡好的觉,没做完的梦,都得补上。
尘不到嗅着属于闻时一个人的白梅冷香,说:“好梦,我的小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