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时红着脸等了半天,始终不见尘不到继续动作。
即便他比起尘不到年纪尚小,但好歹已经及冠成年了,总不至于单纯到以为做那种事情只是脱个上衣。
至少他知道,继续下去他就是尘不到的了,他很愿意。
从尘不到从尸山血海里救起他的那一天,闻时就已经单方面把自己送给他了,包括命。只是他不确定尘不到想不想要。
他曾经解过一个笼,笼主是一个被相守十年的丈夫抛弃的女子。
女子自十九出嫁,当初也是被三茶六礼,明媒正娶的。那时她满心欢喜,一心以为找到了自己的命定之人。可后来才发现,那不过是幻梦一场,她以为两情相悦的那个人——她的丈夫,只是因为她形貌与他心爱之人相似娶的她。这段虚妄的梦最终在男子心爱之人和离的消息中醒来。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十年,也是她自欺欺人的第十年。
她主动离开的,丈夫对她倒是客客气气,只是可惜没能从他眼里看到任何哪怕一点点不舍。那一瞬间,她明白自己输的彻彻底底。
之后不久便传来男子再娶的消息,新娘正是他的心爱之人。
怪不得呢……
怪不得他们夫妻十年,他却从未碰过她。
他为了那个人守了十年身,确实很爱她吧,要是自己是那个人就好了……
那天他大婚,她带着贺礼去参宴,见到了新娘子。
那女子生的秀气灵动,皮肤雪白细腻,明眸皓齿,眉眼含情。她看见新娘冲她笑了一下,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好像盛满了黄昏的的霞光。确实……很美……
自己年轻时候什么样子呢?她不记得了。大概也是好看的吧,不然世界女子千千万,他又怎么偏偏选她做替代品。
她将贺礼送到新娘的手里,笑着说:“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新娘子对她行了礼说:“多谢姐姐。”
姐姐……
夫妻十年,最终她只是新娘子的姐姐。
……
她忽然有些不甘心,含了泪看着那个守了十年的人。
“夫妻十年,我想最后问你个问题。”
男子开了口,依旧彬彬有礼:“你说。”
她问:“我想问,这十年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也曾喜欢过我。”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没碰过你,处子之身,你会找到一个适合你的人。”
可是你忘了吗?当初是你先招惹我的啊......
她看着男子,摇了摇头:“算了,我早就知道了。”
“那么这便算是告辞了。”
她忽然开口唱:“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她本就是一方有名的戏子,《氓是初见之时她在台上唱的曲。
那个时候少年清朗的一句:“我不同诗文,我为士,亦不可说也。”深深打动了她。
只可惜啊,少年不可说的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