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穆妃的风头要被你盖过去了,这还是多年来头一遭呢,前所未见。”乐仪笑道。
又说道:“她素日仗着陛下独宠纵容,一味冷傲跋扈,正好煞煞她的威风”
云裳当下也只微笑不语。
两人说了些闲话,她便说要回去休息,绿珠一直送她出院门,方返身回来。
等乐仪走后。
云裳面色凝重,让绿珠将红珠叫进来,道:“那日之事不知是谁传出去的,以后那些新来的宫人要盯紧一些。”
红珠也脸色凝重,应了声“是。”
过了重阳,霜降时节,天气渐冷起来。
穆大将军与陈胜将军皆打了胜仗回京,军队进入晟京,沿街百姓夹道欢呼。
兖王奉命来此接应,陪同而来楚王,也是跟皇帝主动请缨。
皇帝预备给穆大将军接风洗尘,在两仪殿举行宴会,大宴群臣。
丝竹之声响彻云霄,饶拔大乐一直到了深夜,皇帝坐着轿撵,只觉酒意突沉,耳边似还有那铿锵轰然的大乐。
刚回到翠微宫没多久,便听高熙道:“陛下,陈胜将军有事求见。”
皇帝微感诧异,道:“宣。”
那陈胜随着高熙踏入大殿。
黝黑的脸上,一双眼眸迥然坚毅,行礼罢。
皇帝微笑道:“陈将军,这么晚了找朕何事?”
“陛下,臣要参奏一个人。”陈胜沉声道。
皇帝听罢,微一怔,道:“参奏谁?”
陈胜一拱手,道:“如今的镇国大将军穆威。”
一旁的高熙微一示意,宫人声退出。
“你可知,今日朕为你与镇国大将军慕威的庆功宴?你们一起击败了我晟朝的心腹之患月氏,现在是不是不合时宜?”皇帝淡声道。
“臣知道,但是臣有一件事要禀报给陛下。”
皇帝道:“说。”
“那日我与穆大将军之子,穆明辉追杀月氏族人,谁知追到番河,就要围剿月氏一族,却被穆大将军用军令召回。”陈胜面色冷凝说道。
皇帝漆黑的眸子紧盯着他,凝声道:“有这等事?”
“他为何要将你们召回?”
“事后臣也逼问,穆大将军却说,怕月氏会有陷境,是以穷寇莫追。可那月氏分明遭受我大军重创,根本不用惧怕。”陈胜说道。
“还有呢?”皇帝沉声道。
“穆威之子穆明辉行军打仗时,作风极度奢靡,不仅有专门的大厨,那菜式也是极精细,吃菜只吃嫩芯,其余全部作废。夏日帐篷中还有取寒冰雕琢为山,极是劳民伤财。”
皇帝听罢,也想起曾有御史参奏穆氏素日作风极度奢侈,挥金如土,回忆起那份奏报,不由皱眉。
陈胜又道:“臣从前就听闻,穆氏府中穷奢极欲,每日饮食花费奢靡铺张,食鸭肉只取舌尖。
宅邸奢华不仅占据半个东市,还用沉香为阁,檀香为栏,乳香筛土为泥饰壁,臣只觉朝中重臣如此怕是极为不妥。”
陈胜说完,抬眼看向皇帝,却见殿中灯火通明,皇帝像是陷入沉思,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不由摸不准皇帝是何心思。
却听皇帝淡声道:“此事,朕已知晓,爱卿先回去休息吧。”
陈胜还要说话,却终究忍了下来,只应了声“是”,行礼躬身退下。
高熙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