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婕妤道:“那块翡翠是臣妾命放在阮美人手里的。”
“谁?”
“是阮美人身边的贴身丫鬟云儿。”
皇帝眼眸紧盯着俞婕妤道:“你为何如此做?”
“臣妾是怨恨从前被穆妃欺压,只想报复,才出此下策。”
皇帝皱眉:“那阮美人呢?”
“臣妾怕她生下皇子,对染儿地位不利,一时鬼迷心窍。”
“够了!”
皇帝突然打断她,道:“这件事可还有其他人牵扯其中?”
俞婕妤秀脸苍白,眼眸低垂,沉默半晌,道:“没有,都是臣妾一人所为。”
皇帝道:“你如此做,才是真正危及染儿。”
俞婕妤本来低垂的秀脸,突然抬起望着皇帝,眼眸悲戚,含着泪水。
皇帝道:“高熙,传旨,废黜俞婕妤位份,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俞婕妤一愣,怀疑自己听了,一直以为会被赐死,却没想到皇帝只是将她打入冷宫。
当下,伏地叩首,道:“谢陛下。”
侍卫带着俞婕妤下去。
皇帝又道:“将云儿带来。”
一身绿衫的云儿,低头进殿来,战战兢兢行礼后,便跪在地上。
皇后道:“本宫问你,为何帮着俞婕妤陷害穆妃?”
云儿垂头低泣,道:“禀皇后,奴婢是被迫的,一月前青州发大水,奴婢家乡都被淹没,父母都没了,就剩一个妹妹,被叔父收养。
便写信给奴婢,让凑足银子给他们,否则就卖了奴婢的妹妹换粮食,奴婢将银两和衣物送出宫,结果宫门口遇见了俞婕妤的宫人,被抓到,威胁让奴婢替她们做事,否则就要告发奴婢。”
“奴婢怕被宫规处置,那日后便替她们做事,受她们指使故意引美人去湖边,好让侍卫下手,救起之后趁机将那块翡翠塞进美人手里,好嫁祸穆妃。”
云裳伫立一旁只觉震惊,她万万想不到看起来乖巧老实的云儿,竟藏的如此之深。
穆妃在一旁冷笑,道:“还有呢?难道只有俞婕妤,没有同谋么?”
云儿趴在地上缀泣,道:“奴婢也不知了。只知道,美人去湖心亭,被猫儿绊倒,也是俞婕妤,让人去做的。”
“你说什么?”
穆妃冷声道:“这件事难道不是冯昭仪做的么?”
“是俞婕妤指使奴婢引美人去湖心亭散心的,冯昭仪那只猫,素来跟俞婕妤贴身芝儿亲厚,其余奴婢就不知了。”
这下不止穆妃震惊,连皇后也颇感意外。
云裳只觉不可思议。
皇帝眉头紧皱,传了芝儿进殿。
芝儿眼见事发,跪地说道:“婕妤让奴婢用一种药膏,可使猫儿发狂扑人,让奴婢在阮美人出来时,放置在她身边,然后便发生了这件事。”
两件事就这么尘埃落定,水落石出。